出分前夜，我親爹用鐵鏈把我鎖在**。
說把我抬去給五十歲的瘸子當老婆換親。
我媽在一旁勸：“丫頭，認命吧，你哥不能打光棍。”
我咬破嘴唇，半夜砸斷鐵鏈逃出。
順手把瘸子送來的彩禮全撒進化糞池。
當縣長親自送省狀元高額獎金上門時，全家瘋搶。
我一腳踹翻我哥，盯著所有人：
“**省狀元可是重罪，你們等著把牢底坐穿！
01
鐵鏈是冰的。
另一頭拴著豬食槽，上面滿是餿臭的凝固物。
我親爹周大強把鎖“咔嗒”一聲扣上，拍了拍手上的鐵銹。
“老實點！”他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眼神像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我媽劉翠蘭站在**外，**手，不敢看我。
“丫頭，認命吧。”
她小聲說，“你哥不能打光棍。”
哥哥周寶根就倚在門框上，叼著根草，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今天是出分的前一夜。
明天一早，鄰村五十歲的瘸子王老五就會帶人來“接親”。
用我，換他那個智力有問題的妹妹，給我哥當老婆。
我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氣的。
我盯著周大強，一字一句地問：
“爸，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臭丫頭！翅膀硬了還敢頂嘴！”
**辣的疼。
我沒哭，反而笑了。
“好，我知道了。”
周大強被我笑得發毛，罵罵咧咧地走了。
劉翠蘭端來一碗剩飯，放在**門口。
“慧慧，快吃吧，別餓著了。”
“吃了好上路嗎？”
我冷冷地問。
她眼圈一紅，開始抹眼淚。
“媽也是為你好，王家有錢，你嫁過去吃穿不愁。”
“你哥都二十五了，再不結婚，周家的香火就要斷了。”
“你就當，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哥，犧牲一下。”
又是這套說辭。
從小到大，家里所有好東西都是周寶根的。
新衣服，是他的。
白面饅頭，是他的。
讀書的機會，是我求了三天三夜，跪在地上磕破頭才換來的。
因為我說，我讀書不要錢，我能拿獎學金。
我做到了。
從小學到高中，我一直是全校第一。
可現在，在他們眼里，我所有的價值，就只夠給我哥換個老婆。
我沒碰那碗飯。
夜深了。
周寶根大概是興奮得睡不著，哼著小曲，在我**外撒了泡尿。
那股騷味，比豬糞還沖。
“妹，想開點，明天你就是王家人了。”
“哥會記著你的好的。”
我閉著眼，沒理他。
他走后，我睜開眼，眼里沒有一點溫度。
我開始在地上摸索。
月光從破爛的屋頂漏下來，照亮了一塊尖銳的石頭。
我把它攥在手里，對準手腕上冰冷的鐵鏈。
一下，又一下。
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我咬著牙，不吭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咔”的一聲輕響。
鐵鏈，斷了。
我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腳，悄無聲息地走出**。
堂屋里，放著一個紅布包裹。
我知道，那是瘸子王老五送來的彩禮。
三萬塊。
在村里，這是一筆巨款。
周大強和劉翠蘭把它當**子一樣看著。
我抱著紅布包，沒有片刻猶豫，徑直走向院子角落的化糞池。
揭開蓋子，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抓起一沓沓嶄新的鈔票，像撒紙錢一樣，全部扔了進去。
****犧牲。
****為了我好。
你們的寶貝錢，就跟你們的寶貝兒子一起，永遠爛在這糞坑里吧。
做完這一切，我頭也不回地跑進黑夜。
天亮了。
而我，自由了。
02
我一夜沒睡，躲在村頭廢棄的祠堂里。
天快亮的時候，我聽到了我爹周大強的咆哮。
“人呢！死丫頭跑哪去了！”
緊接著，是我媽劉翠蘭的哭嚎。
“我的錢！我的錢啊！天殺的周慧！”
我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心里一片平靜。
祠堂的瓦片掉了一半，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我卻感覺不到冷。
我不知道該去哪里。
***和戶口本，都被他們鎖在柜子里。
我身無分文，只有這一身餿臭的衣服。
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去。
回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天光大亮。
村里開始熱鬧起來。
我聽到鄰居張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