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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網上叫了車。

但這是老城區，已經半夜三點了，遲遲沒人接單。

肚子忽然一緊。

像里面有一只手又擰又拽，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不對，好像是要生了！

我扶著墻，跌跌撞撞挪到媽媽房門前，抬手敲門。

“媽！我好像要生了，送我去醫院！”

旁邊主臥里，張逸杰的呼嚕聲震天響。

我媽在里面窸窸窣窣翻了個身，聲音聽不真切。

“叫什么叫……晚點再說……”

又是晚一點。

我捂著肚子，直接推開門。

“媽快醒醒！我真的要生了！肚子好痛！”

話音剛落，小腹又是一陣猛烈的抽疼，像有什么東西往下墜。

我下意識夾緊腿。

一股溫熱的液體“嘩”地涌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

羊水破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手開始抖。

“媽，我真的要生了……羊水都破了！現在打不到車，你趕緊送我去醫院！”

我媽終于坐起來，她輕手輕腳打開張逸杰的房門，探頭看了一眼。

呼嚕聲一頓，然后規律響起。

她轉身回來，站在房門口跟我說：“晚一點吧，等你弟睡醒。”

我以為我聽錯了，聲音下意識拔高。

“我都要生了！還等他睡醒？！”

“這是要命的事！你叫他啊！”

肚子又一陣劇痛。

宮縮一陣接一陣，疼得根本喘不上氣。

我拿出手機想要撥打120。

她一把搶走我的手機，手指頭快戳到我臉上。

“你還要不要臉啊？”

“救護車的動靜多大啊你忍一會能怎么樣啊？”

“晚上不給逸杰找工作，現在大晚上的又作妖不讓他好好睡覺？”

“他上夜班那么晚，好不容易睡會兒覺，你把他吵醒了多傷身體？”

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蹌，腿間的血滴在瓷磚上，紅得驚人。

“媽！我現在肚子真的好疼——”

“矯情什么！”

她直接把我拖到陽臺，往里一推。

“啪”的一聲鎖上門。

“哪個女人生孩子不這樣。晚一點你弟醒了我就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