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影響陸明珠名譽及生活。
最后一頁已經貼好紅色簽字條。
貼得貼心。
陸景行把筆丟在我桌上。
“簽吧。別把場面弄難看。”
陸明珠輕聲說：“哥哥，姐姐心里難受，可以慢慢來。”
“她不是難受。”陸景行看著我，“她是知道陸家有錢。”
許蕓抿了抿唇，沒有替我說話。
我翻到協議第三頁，指腹劃過一行字。
自愿放棄陸家外祖許照庭遺產相關權益。
原來在這里。
外公許照庭兩個月前去世，遺囑里有一道鎖。許家舊股，三處地契，一間老宅，全放在信托里。開啟條件寫得清楚，需由親生外孫女本人攜帶半枚玉扣，產房記錄，成年后親筆簽字。
陸明珠不是親生，簽不了。
他們找我回來，不為團圓。
為那一筆能救陸氏資金鏈的舊股。
我把協議合上。
“簽可以。”
主桌幾個人都看過來。
我彎腰，從舊布包里取出一個鐵盒。
鐵盒打開，里面是半枚舊玉扣，邊緣磨得發亮。一張泛黃照片壓在底下，年輕的許照庭抱著新生女嬰，女嬰腳腕系著紅繩，紅繩上掛著同樣半枚玉扣。
許蕓呼吸一滯。
陸承禮臉色沉了。
我把玉扣放在桌上。
“先說清楚，十八年前，誰把我從陸家產房送出去。”
陸景行冷笑：“抱錯是醫院責任，你別扯到家里人身上。”
我從鐵盒里抽出第一張紙。
“青寧市婦幼醫院，十七號產房交接單。陸家女嬰出生后，腕帶編號A173，注射藥簽兩聯，一聯貼在病歷，一聯隨嬰兒襁褓。**女嬰出生后，腕帶編號A181。”
紙頁鋪開。
“我在**長大，襁褓里那張藥簽是A173。陸明珠十八年前帶進陸家的藥簽，是A181。”
陸明珠臉色白了一點。
陸景行皺眉：“一張舊紙能說明什么？”
我看他。
“說明當時就有人知道孩子換了。醫院的護理差錯只會弄混抱被，不會連藥簽一起互換。”
許蕓手指發抖，低聲問：“你怎么會有這個？”
“江叔臨終前交給我的。”我把紙收回，“他當年發現不對，去醫院問。有人給他一筆封口費，讓他把我帶遠點。”
陸承禮冷聲道：“夠了。沒有證據的話，不要在家宴上胡說。”
我點點頭。
“那就后天認親宴說。”
陸承禮目光銳利：“你想做什么？”
我起身，拿起那份協議，當著他們的面撕成兩半。
紙頁裂開的聲音很脆。
“我要坐今天這張側桌。”
許蕓眼眶紅了：“知意，你非要這樣傷人？”
我看著她。
“我進門到現在，你喊了陸明珠六次，沒喊過我一聲女兒。”
她臉上血色退下去。
我提起舊布包，往樓上走。
身后陸景行的聲音沉得嚇人：“江眠，你別后悔。”
我停在樓梯口，回頭。
“陸少爺，后悔這件事，你們排在我前面。”
2
給我的房間在三樓盡頭。
門一推開，樟腦味先涌出來。里面堆著舊紙箱，衣柜半開，掛著一排陸明珠**的舊裙子。床頭柜抽屜里還有用剩的香水，瓶底積著一點發黃液體。
管家低聲說：“許**說，時間緊，先委屈您住一晚。”
我摸了摸窗臺。
有灰。
窗戶閉不嚴，雨氣順著縫往里鉆。
“挺好。”
管家松了口氣，以為我沒脾氣。
他離開后，我把門反鎖，舊布包放到床上。包里除了鐵盒，還有七封牛皮紙袋。
每一封都貼著日期。
第一封，產房交接。
第二封，封口款。
第三封，許家遺囑。
**封，陸明珠資助賬戶。
第五封，秦家合作舊賬。
第六封，陸氏資金漏洞。
第七封，當年換嬰經手人名單。
這些東西不是一夜之間來的。
江叔去世前，把所有線索交給我。他說，眠眠，回去要小心。陸家找你，未必是愛你。可你該拿回的，別讓。
他咳到手心全是血，還把那枚玉扣塞進我掌心。
他說，別怕姓陸的人，也別怕穿得漂亮的人。怕了，就想想你小時候被人關在洗衣房，你都能把門撬開。
我坐在床邊，把第一封紙袋放進外衣口袋。
門外有腳步聲。
陸明珠敲門。
“姐姐，我能進來嗎？”
我沒應。
她推門，沒推開，停了一會兒，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