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仲氏財閥的話事人。
圈子里的人都尊稱我一聲“仲總”，至于背地里叫我什么，我不在乎，反正他們見了我都得低頭。
我媽活著的時候，就常跟我說，我這人心思重，手段狠，將來是要干大事的料。
她沒說錯。
接手仲氏六年，我把一個瀕臨破產的爛攤子，做成了京圈排名前三的商業帝國。
可最近我感覺，自己的運氣有點背。
先是公司連著丟了三個大項目，然后是我本人在高速上遭遇連環追尾——好在人沒事，但那輛八百萬的邁**徹底報廢了。緊接著，我名下三處房產接連鬧火災、漏水、墻體開裂。
我媽要是活著，這會兒就該說了：囡囡，你印堂發黑，怕是撞了邪。
我不是個**的人，但架不住董事會那幫老家伙成天在我耳邊嗡嗡嗡，什么“仲總您得請個高人看看仲總這事兒邪門兒”。
我煩得不行，就讓我那特助去查——不是查什么高人，是查誰在背后搞鬼。我懷疑是競爭對手干的。
結果特助查了一圈回來，帶給我一個完全無關的消息。
“仲總，”他猶豫地推了推眼鏡，“您聽說過……殷渡嗎？”
“誰？”
“就是那個……很紅的男明星，最近有一部古裝劇爆了，演的是個……”他咽了咽口水，“演的是個鬼王。”
我抬眼看他：“一個演員，跟我有什么關系？”
特助打開平板，調出一張照片，小心翼翼地遞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玄色古裝長袍，長發披散，眉目之間有種冷戾到近乎非人的艷色。狹長的眼眸微微垂著，像是俯視鏡頭，又像是透過鏡頭在看什么更遙遠的東西。
**是一片血色的曼珠沙華花海。
明明只是一張劇照，我卻莫名覺得——他在看我。
那眼神，像極了小時候我媽帶我去廟里，那些泥塑的神像垂下來的、慈悲又漠然的目光。
不。
不是慈悲。
是占有。
是“你是我的”那種篤定的、居高臨下的占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把平板翻了過去。
“這人演得太好了，”我盡量讓自己語氣平淡，“差點嚇到我。”
“……您再看看？”特助又把平板翻了過來，手指滑動屏幕，“這是我無意中發現的，他跟您……很像。”
下一張照片。
不是劇照了，是一張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人，身姿挺拔地站在一座老宅前，面容冷峻，眉眼之間——
跟我有七分相似。
“這張照片，是從殷渡的社交平臺小號里流出來的。他配的文字是：十八世，終于找到你了。”
我沉默了。
特助又翻出一份資料：“我順手查了一下殷渡這個人。他出道三年，資源逆天，但所有想潛規則他、想**他、想對他動手動腳的人，都倒了大霉。”
“有個煤老板想讓他陪酒被拒，當晚就中了風。有個導演想換掉他，第二天就從威亞上摔下來骨折了。還有個女制片人給他下藥……您猜怎么著？”
“怎么著？”
“那制片人后來逢人就說自己是只蝴蝶，現在還在精神病院里撲棱。”
“……”
“而且，我查不到他的任何**。他是三年前憑空出現在娛樂圈的。沒有父母，沒有親戚，沒有任何社會關系。連他簽約的公司，法人最后追溯上去，都是一家注冊在百慕大的空殼公司。”
特助推了推眼鏡，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還有一個更邪門的——我去調他劇組的花絮視頻，發現有些鏡頭里，他沒有影子。”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鐘。
我把平板推回去，面無表情：“所以呢？你是建議我別追星？”
“不是……”特助面露難色，“您剛才盯那張劇照看了十秒鐘，這是您第一次看一個人看那么久。我是想說——”
“如果您對他有想法，千萬、千萬忍住。”
我：“……”
我能有什么想法？
我只是覺得這個男演員長得很符合我的審美。
僅此而已。
我揮了揮手讓他出去，自己坐在辦公椅上轉了半圈，面對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夕陽正在下沉，余光把玻璃染成金紅色。
我腦子里卻反復回放那張劇照。
那雙眼睛。
那句“十八世，終于找到你了”。
后背有點發涼。
我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