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剛娶到手的。圈子里都傳遍了。”
我沒說話。
“不生氣？”
“生氣有什么用？把項目拿下來，比什么都管用。”
趙鵬飛端起茶杯碰了碰我的杯子。
“干了這杯。以后的路一起走。”
出了中城大廈，我的手機收到一條朋友圈消息推送。
是蘇薇發的。
一張照片。她站在一輛白色保時捷Cayenne旁邊，笑得燦爛。配文：“新座駕，感謝鄭先生。”
評論區一片“天啊好羨慕嫁得好比干得好重要”。
方瑤評論：“姐妹就該過這樣的日子。”
蘇薇回復方瑤：“以前委屈自己太久了。”
我把朋友圈關了。
不是因為難受。是因為那輛保時捷，是Cayenne的基礎版。落地價大概七十幾萬。
七十幾萬。
在我現在的賬戶里，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但這件事告訴我一個真相——鄭凱的闊氣，可能有水分。
一個真正的有錢人，不會送基礎版。
第九章
下周三。
中城建設的標書提交截止日是下個月十五號。我每天上午泡在中城大廈，下午回公寓做架構設計。
日子突然變得很充實。
那種充實不是麻痹自己的忙碌，是真的在做一件有價值的事。三年來我在深藍數據做著一份不上不下的工作，回家面對一個越來越冷的妻子，每天都在消耗。
現在不一樣了。
下午四點，有人敲我公寓的門。
我開門。
蘇薇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新買的風衣，妝化得很精致。但眼圈有點發紅。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
“問**要的地址。”
“什么事？”
“能進去說嗎？”
我讓開了半步。她走進來，打量了一圈這間兩室一廳的出租屋。
目光停在客廳茶幾上——那本婚紗相冊攤開放在那里。
她沒說話。
“有事就說。”
“陸衍，我好像——懷孕了。”
我的手停在關門的動作上。
“多久了？”
“大概四十天。”
“誰的？”
這兩個字問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但我不得不問。
蘇薇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算日子。四十天前我們最后一次是什么時候？”
她嘴唇動了動。
四十天前。那時候我還沒出差。但那個時間段——
“你不是說鄭凱是最近才……”我看著她的眼睛。
“是你的！”她突然提高聲音，“一定是你的！”
“去醫院做檢查，查清楚。”
“你就不能——”
“我可以陪你去。但得查清楚。”
蘇薇站在客廳中間，手攥著自己的包帶，指節發白。
“你變了。”她說。
“什么？”
“以前的你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以前的你也不會跟別的男人在我們的床上。”
她轉身就走了。
門在她身后關上。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如果是我的孩子——
不。先別想這個。等結果。
手機響了。
周遠。
“陸哥，有個事情你得知道。鄭凱的鄭氏集團最近在大量借貸。我朋友在銀行做信貸審批，說他們的負債率已經到了百分之七十八。”
“百分之七十八？”
“對。他們轉型做智慧基建根本不是因為看好市場。是因為原來做的房地產中介業務崩了，不轉型就死。這個智慧城市項目是他們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那輛保時捷Cayenne不是闊氣。
是掙扎。
“還有。”周遠的聲音壓低了，“鄭凱跟評審委員會的副主任趙建國有關系。據說是他大學時期的教授。”
“趙建國？”
“這個人負責技術評分那一塊。如果他在技術分上動手腳，就算我們方案再好也可能被壓分。”
“消息準確嗎？”
“百分之八十。”
我掛了電話。
這場競標，不只是技術的較量。
我低估鄭凱了。
不是低估他的能力。是低估了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愿意做的事。
第十章
第二天早上。
我主動給蘇薇發了條消息：“醫院選好了沒？我陪你去。”
十分鐘后她回：“不用你管。”
我沒再說。
到了中城大廈，林念在六樓等我。
“昨天趙總收到消息，評審委員會的技術評審環節改了規則。原來是書面評分，現在改成現場答辯。”
“什么時候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