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襯衫。周遠給我準備的那套定制西裝我沒穿。沒必要。
到了和苑一號門口，我報了錢正明的名字。接待的小姑娘立刻換了一副表情，親自把我往里帶。
包間門推開，里面不止錢正明一個人。
還有兩個人。
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穿著考究，戴著一塊百達翡麗。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長發，素顏，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錢正明站起來：“陸總，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中城建設的趙董事長，趙鵬飛。這位是趙董的首席分析師，林念。”
趙鵬飛跟我握手。
林念站起來跟我點了點頭，沒多余的話。
“坐坐坐。”錢正明招呼我，“今天就我們幾個，隨便聊。”
飯桌上聊的是嘉和那個智慧城市項目。八十個億的盤子，要的是整套技術解決方案。
趙鵬飛做基建出身，硬件他有優勢。但軟件這塊——數據中臺、物聯網架構——他搞不定。
“陸總，你在深藍做的那套分布式架構，業內都傳瘋了。我們需要你。”趙鵬飛很直接。
“我已經退出深藍了。”
“你人退了，腦子沒退。”趙鵬飛端起茶杯，“這個項目如果拿下來，你技術入股百分之二十，干不干？”
百分之二十。
八十億項目的百分之二十。
我看了一眼林念。她正低頭看電腦上的數據模型，沒有參與對話，但我注意到她的屏幕上有一份關于我的資料——很詳細的那種。
“我考慮一下。”
“別考慮太久。”趙鵬飛笑了笑，“下周一之前給我答復。”
飯局結束，出了和苑一號。
“陸先生。”
身后有人叫我。
是林念。
她走過來，把一份文件遞給我。
“這是項目的可行性分析報告。趙總讓我提前給你看。”
我接過來。
“還有一件事。”她看著我，眼神很安靜，“你的技術專利里有三項存在交叉授權風險，如果要入股，這個問題必須在簽約前解決。”
“你怎么知道？”
“我做了盡調。”
這個人，不簡單。
“謝謝提醒。”
“不客氣。”她轉身走了。
走出去幾步又回頭：“陸先生，你應該接這個項目。”
“為什么？”
“因為深藍的架構是你設計的，但深藍沒有按你最初的構想去落地。這個項目可以。”
她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份報告。
第一頁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手寫的：
“架構的本質是秩序。你適合做制定秩序的人。”
第五章
周一早上，我去了趟銀行。
不是恒泰的私人銀行部。就是樓下普通的工商銀行網點。
取了兩萬塊現金。
開車去了我媽家。
我媽住在城南老小區的二樓，六十平米，住了快二十年了。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我結婚的時候蘇薇來過這里一次。
就一次。
走的時候在車里說了句：“以后少來。”
我按了門鈴。門開了，我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外套，看見我就笑了。
“回來了。”
“媽，我回來看看你。”
“吃了沒？給你下碗面。”
她轉身進廚房。
我把錢放在客廳茶幾上。
“媽，這是兩萬塊，你拿著花。”
“哪來這么多錢？你剛離了婚，日子不好過，留著自己用。”
“我有錢。”
“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媽。”我打斷她，“我跟你說過的那家公司，我不是普通技術員。我有股份。最近變現了一筆。”
我媽看著我，沒說話。
她當然不信。
一個月薪一萬二的兒子突然說自己有錢了，換誰也不信。
“真的。”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銀行APP，把余額給她看。
我媽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看了我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屏幕。
她把手里的鏟子放下了。
“衍兒。”
“嗯。”
“這些零……我數不過來。”
“十二億。”
鏟子掉在地上。
“你薇薇——你前媳婦——她知道嗎？”
“不知道。”
“你不告訴她？”
“不告訴。”
“那萬一她知道了來找你——”
“不會了，媽。”
我媽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彎腰把鏟子撿起來，拿水沖了沖，又放進鍋里炒菜。
背對著我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
“**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