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視”，周五是“第三者插足”。具體今天演到哪一步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藝術創作。”她面不改色，“陸總，藝術創作而已，不必當真。”
陸衍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又似乎什么都沒有。
他轉身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后，蘇念念才長舒一口氣，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
五百萬。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剛握過五百萬的手，忽然覺得它們金貴了許多。
不就是扮演一個身世清白的好女孩嘛。
對她這種在直播間演了三百多場“被甩大戲”的老演員來說，這活兒簡直和度假一樣輕松。
蘇念念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
她當時還不知道，這世上最難演的角色，恰恰就是她自己。
第二章：豪門首演
陸家的宅子，比蘇念念在短視頻里刷到的所有豪宅樣板間加起來還要浮夸。
獨棟別墅，歐式莊園風格，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像一塊巨大的綠色天鵝絨。車道兩側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這個季節葉子正黃得發亮，鋪了一地的金色。
蘇念念站在鐵藝大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她穿上了衣柜里最貴的一條碎花裙——打完折三千六，平時直播都舍不得穿。頭發拉得筆直，妝容化得很淡，力求打造“**白月光”既視感。
陸衍在門口等她。
看到她這身打扮，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
“你的風格挺多變的。”
話里聽不出是夸獎還是別的什么意思。
蘇念念甜甜一笑：“工作需要嘛。干我們這行的，就跟變色龍差不多。”
陸衍沒接話，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念念往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壓低聲音：“陸總，**——好相處嗎？”
“不太好說。”
“什么叫不太好說？”
“你見了就知道了。”
這個回答基本等于什么都沒說。蘇念念心里開始打鼓。
她見過太多“**”了——直播間里那些給她刷嘉年華的**們，好脾氣的少，難伺候的多。而一個能把兒子逼到雇人演戲的媽，多半是難伺候中的佼佼者。
陸母王梅女士正端坐在客廳正中央的真皮沙發上喝茶。
蘇念念進門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一股審視的目光從頭掃到腳，像X光機一樣不留死角。
她心里警鈴大作，暗自吸了口氣。
開演了。
“阿姨好，我是蘇念念。”她笑容得體，聲音溫柔，走了兩步，恰到好處地停在與王梅三米遠的地方——不過分親近，也不顯疏遠。
王梅放下茶杯，從鏡片后面打量她。
那個目光太銳利了，蘇念念覺得自己的偽裝正在一層層被剝開。
“蘇小姐，請坐。”王梅的語氣淡淡的，“聽陸衍說，你們交往三個月了？”
“是的，阿姨。”蘇念念在沙發對面坐下，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是嘛。”
王梅微微笑了笑。那個笑容讓蘇念念后脖頸一陣發涼，直覺告訴她大事不好。
果然。
“可我看蘇小姐在網上發的視頻，前天還在哭訴被前男友甩了呢。”
蘇念念臉上的笑容凍住了。
她腦子里轟的一聲，像是有人在她耳邊放了個炮仗。
完了。她忘了自己那個十幾萬粉的賬號。她以為豪門**不上網沖浪的。
坐在旁邊的陸衍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說話。
但蘇念念的反應比他更快。
這是肌肉記憶。在直播間里被粉絲戳穿劇本的時候，她就是這樣活過來的。
她的眼眶說紅就紅，眼淚說聚就聚，速度堪比專業川劇變臉。
“阿姨，您說的那個視頻……”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開始發顫，像琴弦被輕輕撥動：
“那個，是我幫朋友做的號。我其實是……受害者。”
王梅微微一怔，表情出現了松動。
蘇念念太熟悉這種松動了。這是觀眾開始入戲的信號。
“我和陸衍在一起，我閨蜜也知道。”她的眼淚終于滾落下來，但她沒有擦，任由它掛在腮邊，“她覺得我和他差距太大了，遲早會被甩。所以就幫我搞了那么個號，讓我隔三差五上網賣賣慘……”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里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委屈：“她說，這樣萬一將來我真的被甩了，至少還有個退路。至少……不是一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