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討論。陸家的人一定已經注意到了。我必須回到他身邊。”
“可你們已經離了。”
我爹看著我。
“你以什么身份回去？”
我一時說不出話。
“爹，幫幫我。”
我拉住他的手。
“想個辦法，讓我能待在他身邊。”
他看了我很久。
“癡丫頭。”
他搖頭，但已經在想辦法了。

我爹的辦法很簡單。
他出面，把沈墨白住的那棟公寓樓對面的房子買了下來。
然后讓我搬了進去。
理由也現成——離了婚的女兒需要有個住的地方，離娘家近，也方便照應。
搬家那天，沈墨白正在樓下的停車場鎖自行車。
他看到我從搬家公司的車上下來，整個人僵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頭鎖車，頭也不抬地上了樓。
門在他身后關上。
我站在原地，被那扇門隔在了外面。
從此，我們成了鄰居。
一條馬路之隔，他上班我也上班，他回家我也回家。
他騎著那輛舊自行車去大學，我開著車去蘇氏。
但我每天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公司，而是站在窗前，看他出門。
他瘦了。
以前他很注意穿著，襯衫永遠熨得筆挺。
現在經常穿著皺巴巴的T恤就出門了。
頭發也長了，搭在額前，遮住了半邊眼睛。
我讓助理小周每天給他送飯。
“沈老師，我們老板做多了，給您帶一份。”
“沈老師，這是公司團購的水果，分了一箱給您。”
他起初拒絕。
小周嘴甜又臉皮厚，硬塞。
塞了一周，他也就收了。
但從來不當面吃，也不說謝謝。
除了送飯，我還在暗中幫他處理麻煩。
他發了那個捐款新聞之后，不少媒體找上門要采訪他。
我讓蘇晨出面，以“保護個人隱私”為由，聯系了平臺把相關熱搜撤了。
又花錢請了公關公司，把他在網上的照片和視頻盡可能清理干凈。
做完這些，我才稍微松了口氣。
但我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陸家的人，一定已經看到了那張臉。
現在的問題只是——他們會什么時候出手。

沈墨白大學里的事，我也在暗中盯著。
蘇晨花錢在學校里安排了幾個“眼線”。
不是什么專業的人，就是幾個行政處的工作人員，平時跟沈墨白的系里有交集。
我讓他們留意，有沒有什么不正常的人接近沈墨白。
第一個預警，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姐，文學院新來了一個訪問學者，從國外回來的。”
蘇晨把一份資料遞給我。
“表面上是來做學術交流的，但我讓人查了一下**，他跟陸家二房的一個基金會有關聯。”
我翻開資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學者模樣。
“他接近墨白了嗎？”
“還沒有，但他跟墨白的系主任走得很近。上周系里聚餐，他們坐在一桌。這個人一直在觀察墨白。”
我的手攥緊了資料。
“處理掉。”
“怎么處理？”
“他不是訪問學者嗎？讓爹動動關系，以他的簽證有問題為由，取消他的交流資格。”
蘇晨看了我一眼。
“姐，你這也太……”
“你是要看著墨白出事？”
他不說話了，轉身去辦。
三天后，那個訪問學者的交流資格被取消，灰溜溜地離開了A大。
沈墨白對此毫不知情。
他只知道，系里那個新來的學者，忽然就走了。
我在暗處松了口氣，但同時也更加警覺。
陸家已經在試探了。
第一次來的只是一個探子。
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是探子了。
我必須加快速度。
有了這次的事情，我更加緊密地監視著沈墨白周圍的一切動向。
他去哪里，見什么人，我都一清二楚。
那些可能對他構成威脅的人和事，我都在他察覺之前，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他不知道。
他只覺得自己運氣不錯，生活還算順當。
他哪里知道，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那么多好運氣。
不過是有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替他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轉折發生在十一月。
A城降溫，他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去上課。
當天晚上就發了高燒。
是他的一個研究生跑來敲我的門告訴我的。
“蘇姐，沈老師好像病得很重，下午的課都沒上，電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