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對吧？」
他沒否認(rèn)。
「那你羞辱到了，」我說，「現(xiàn)在可以走了?！?br>「走不了。」
「為什么？」
他晃了晃手機(jī)，屏幕上是一條剛發(fā)出的朋友圈。
照片是我倆握手的特寫，配文：「訂婚快樂?！?br>「三百多人看著呢，」他笑，「我要是現(xiàn)在走，豈不是打你臉？」
我盯著那條朋友圈。
下面已經(jīng)炸開了。
周裴的兄弟們在刷屏問號。
林晚晚點了贊。
「你想怎樣？」
「配合我演完這場戲，」他說，「三個月，三個月后你想離就離，我絕不糾纏。」
「對你有什么好處？」
「周裴丟的臉，夠我樂三個月?！?br>我看著他。
他也在看我，眼神坦蕩，沒有半分遮掩。
「好，」我說，「三個月?！?br>3
我媽在醫(yī)院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沈舒，你是不是瘋了？」
我坐在病床邊，給她削蘋果。
「我沒瘋。」
「那你跟程野——」
「假的。」
我把蘋果遞過去。
她沒接，瞪著我：「假的？全場三百多人都看見了！**的老同事、我的牌友、你那些同學(xué)——」
「三個月后離?！?br>「胡鬧！」她拍床，「婚姻是能拿來胡鬧的嗎？」
「那您告訴我，」我放下蘋果，「周裴在訂婚宴上跑了，我該怎么辦？追出去求他回來？還是站在臺上讓所有人看笑話？」
我媽不說話了。
「媽，」我聲音軟下來，「我已經(jīng)當(dāng)了十年笑話了。」
她看著我，眼眶紅了。
「周裴那孩子……」
「他很好，」我說，「只是不愛我?！?br>或者說，不夠愛。
他的愛里永遠(yuǎn)有優(yōu)先級，而林晚晚永遠(yuǎn)在第一位。
我媽嘆了口氣，拉住我的手。
「程野那孩子……靠譜嗎？」
「不靠譜，」我說，「但他比周裴誠實?！?br>至少他明明白白告訴我，這只是一場交易。
手機(jī)響了。
是周裴的兄弟發(fā)來的消息：「舒姐，裴哥在醫(yī)院，晚晚沒事，他就是……想讓你來接他?！?br>我沒回。
十分鐘后，周裴的電話打進(jìn)來。
我掛了。
再打，再掛。
第三次，我接了。
「沈舒，」他聲音沙啞，「你在哪？」
「醫(yī)院，看我媽?！?br>「我來找你?！?br>「不用?！?br>「沈舒——」
「周裴，」我說，「我們結(jié)束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就因為程野？」他聲音發(fā)緊，「你跟他才認(rèn)識多久？你了解他嗎？你知道他以前——」
「我知道?！?br>我確實知道。
程野和周裴是大學(xué)同學(xué)，同一個專業(yè)，同一個導(dǎo)師，同一個創(chuàng)業(yè)方向。
周裴的公司叫「裴聲科技」，程野的叫「野火創(chuàng)投」。
他們搶過同一個投資人、同一個客戶、同一個展會展位。
周裴說程野不擇手段，程野說周裴虛偽做作。
他們斗了八年，從校園斗到商場，從明面斗到暗處。
「你知道什么？」周裴冷笑，「你知道他大學(xué)時為了拿獎學(xué)金，舉報室友作弊？你知道他為了搶一個項目，把對手公司的財務(wù)數(shù)據(jù)泄露給媒體？你知道他——」
「我知道他至少不會在我訂婚宴上跑掉?！?br>周裴啞了。
「周裴，」我說，「林晚晚在樓頂站了多久？」
「……什么？」
「她站在樓頂，等了你多久？」
「四十分鐘?！?br>「四十分鐘，」我重復(fù)了一遍，「她等了四十分鐘，你拋下訂婚宴去接她。而我等了十年，等來的就是你在訂婚宴上跑掉?！?br>「這不一樣——」
「是不一樣，」我說，「她四十分鐘就能讓你拋下一切，我十年都做不到?！?br>我掛了電話。
關(guān)機(jī)。
4
程野的公寓在市中心，頂層復(fù)式，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我站在窗前，手里握著一杯紅酒。
「你今晚住客房，」程野從臥室出來，換了件黑色T恤，「明天我讓人把你的東西搬過來。」
「什么東西？」
「做戲做**，」他靠在門框上，「周裴肯定會查，你得住我這?！?br>「查什么？」
「查我們是不是真訂婚?！?br>他走過來，從我手里拿過紅酒杯，喝了一口。
「他那個人，」他說，「表面無所謂，背地里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br>「你好像很了解他?！?br>「我了解他，」程野笑，「就像了解我自己?！?br>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