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人。
"老板娘，聽說你家有好吃的甜品？昨天那桌領導介紹我們來的！"
張翠蘭愣了一下，然后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啊，昨天那是臨時做著玩的，我們這兒不賣甜點。"
"啊？那真可惜了……"
兩個客人失望地走了。
田語在后廚聽得清清楚楚。
她握著鍋鏟的手微微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么。
明明是送上門的生意。
明明可以試一試。
為什么連試都不肯？
就因為是她提出來的？
就因為不能讓她"得意"？
那天晚上，田語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悄悄從柜子最底下翻出一個舊箱子。
箱子里是她大學時候的東西。
烘焙筆記，配方本，還有幾張參加比賽時的獲獎證書。
證書已經發黃了，邊角有些卷曲。
田語一張一張地看著，看了很久。
筆記本的扉頁上，有她當年用熒光筆寫的一行字：
"總有一天，我要開一家自己的甜品店。"
字跡還是鮮亮的。
可寫這行字的那個女孩，已經被生活磨得面目全非了。
田語盯著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曾經是有夢想的。
她曾經以為自己可以發光。
可現在呢？
困在這個縣城，困在這個廚房，困在這段看不到頭的婚姻里。
像一顆蒙了塵的星星，暗淡得連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田語把筆記本合上，放回箱子里，又把箱子塞回柜子最深處。
然后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四點起床。
日子還要繼續過。
可那行字，卻像烙鐵一樣，燙在她心上。
"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
到底是哪一天？
第三章 喜事
這天晚上，陳甜忽然回家了。
小姑子平時住在外面，據說在縣城某個公司上班，一個月也不見得回來一趟。
可今天不一樣。
她一進門就笑得見牙不見眼，手里還挎著一個名牌包——田語認得，是某個輕奢品牌，少說也要大幾千。
"媽！哥！嫂子！我有好消息！"
張翠蘭立刻迎上去，滿臉寵溺："什么事啊？看把我閨女高興的。"
陳甜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后伸出左手。
無名指上，一枚鉆戒閃閃發光。
"我要結婚了！"
張翠蘭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聲尖叫："真的假的？！哎呀我的乖女兒，是哪家的小伙子？"
"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在市里開公司的，家里有三套房！"
"三套房！"張翠蘭眼睛都亮了，一把拉住女兒的手，上上下下地端詳那枚鉆戒，"好好好！我閨女有福氣！"
陳默湊過來看了一眼，懶洋洋地說："行啊妹子，釣到金龜婿了。"
陳甜得意地昂起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誰。"
田語站在一旁，沒說話。
她看著婆婆和小姑子親熱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不，她本來就是外人。
三年了，她從來沒融入過這個家。
"對了媽，"陳甜忽然話鋒一轉，"婚期定***份，男方家說了，婚房他們出，但咱們這邊也得表示表示。"
"那是那是，"張翠蘭連連點頭，"彩禮什么的媽都給你準備好，你放心。"
"彩禮我不擔心。"陳甜的眼神瞟向田語，意味深長，"我就是想著，結婚前我得有個自己的房子，不能什么都靠男方嘛。"
張翠蘭一愣："你的房子？你不是住公司宿舍嗎……"
"我是說，"陳甜的聲音慢悠悠的，"哥和嫂子那套房，當初不是嫂子家出的首付嗎？寫的是哥的名字吧？"
田語心里"咯噔"一下。
"那房子，"陳甜笑盈盈地看著她，"嫂子不介意借我住幾年吧？反正就你們兩口子住，空著也是空著。"
田語終于開口了："那是我們的婚房。"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要你們的房子，就是借住幾年嘛。"陳甜的語氣輕描淡寫，"你們可以先回這邊住，等我買了新房再還給你們。"
"可是……"
"可是什么？"張翠蘭忽然插嘴，臉色已經沉下來了，"甜甜說得沒錯，那房子空著大半年，你們也沒住幾天，借給甜甜怎么了？"
田語深吸一口氣："媽，那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
"首付是**媽出的，可房本上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