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窮困潦倒的民俗顧問
陳默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銀行余額：327.58元。
房租還有三天到期，房東王阿姨已經在微信上催了三次。水電費欠了兩個月，手機話費也快停了。最要命的是，母親下個月的復查費還沒著落——醫生說至少要準備五千。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關掉網銀頁面，癱在吱呀作響的辦公椅上。
這間所謂的“民俗顧問事務所”，實際上就是個三十平米的老舊公寓改造的。墻皮剝落，地板開裂，窗戶關不嚴實，冬天漏風夏天漏雨。唯一像樣的家具是那張二手辦公桌，上面堆滿了泛黃的古籍、落灰的法器，還有一臺用了五年的筆記本電腦。
陳默，二十七歲，民俗顧問。
聽起來挺玄乎，其實就是個***。
三年前從某三流大學歷史系畢業，找不到工作，偶然在舊書攤上翻到一本《民間**秘術》，腦子一熱就開了這家事務所。起初還憑著點小聰明和口才，接了幾個看**、算日子的活兒，勉強糊口。可這兩年，互聯網算命APP遍地開花，AI占卜都比他準，生意一落千丈。
上個月只接了三個單子：一個問搬家吉日，一個問孩子取名，還有一個老**說家里鬧鬼——結果是她家貓半夜撞倒了花瓶。
總收入：八百塊。
連交房租都不夠。
陳默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掃過墻上掛著的營業執照。那玩意兒是他花了兩千塊托人辦的，現在看著就像個笑話。
“民俗顧問……呵。”
他自嘲地笑了笑，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破舊的老城區。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繞在樓宇之間，巷子里堆滿垃圾，偶爾有野貓竄過。遠處新建的商業區燈火輝煌，玻璃幕墻反射著霓虹，像另一個世界。
手機又震了。
王阿姨：“小陳啊，不是阿姨催你，但你也知道現在行情。你這房租拖了半個月了，再不交我真得請人清場了。”
陳默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最后只回了一個字：“好。”
他翻遍通訊錄，能借錢的都借過了。大學同學、遠房親戚、甚至前女友——人家直接拉黑。網貸？征信早花了，連審核都過不了。
走投無路。
真的走投無路了。
陳默坐回椅子上，打開抽屜，拿出一個鐵皮盒子。里面是他全部家當：幾張皺巴巴的鈔票，一枚爺爺留下的銅錢，還有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照片上是十歲的他，和父母在公園的合影。父親笑得燦爛，母親溫柔地摟著他肩膀。
“爸，媽……”
父親在他十五歲時病逝，母親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去年母親查出早期胃癌，手術花光了所有積蓄，現在還欠著醫院兩萬。
陳默眼眶發熱。
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讓母親知道他現在這副德行。
“叮咚——”
門鈴響了。
陳默一愣。這個點，誰會來？
他起身，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站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四十來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但臉色蒼白，眼神里透著焦慮。
“請問……是陳默陳先生嗎？”對方聲音有些發抖。
陳默開門：“我是。您哪位？”
“我姓周，周文斌。”男人遞過來一張名片，“有人介紹我來找您，說您……懂一些特殊的事情。”
名片上印著：文斌集團董事長。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文斌集團？本地有名的房地產公司，開發了好幾個高端樓盤。這種大老板，怎么會找到他這個破事務所？
“周總，您請進。”陳默側身讓開，順手把沙發上那堆臟衣服推到角落。
周文斌走進來，眉頭微皺，顯然對這里的環境不太滿意。但他沒說什么，在陳默搬來的椅子上坐下。
“陳先生，我長話短說。”周文斌深吸一口氣，“我在西山那邊有棟別墅，最近……出了點問題。”
“什么問題？”
“鬧鬼。”
陳默心里一沉。又是鬧鬼。十有八九又是心理作用。
“周總，這種事兒……”他斟酌著措辭，“有時候可能是環境、心理因素導致的。您要不先找心理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