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褲兜里翻出一包十塊的煙,當場摔在地上用腳碾了。“一個月房貸多少你不知道?孩子補習班的錢你交了沒?你還抽煙?”
他沒頂嘴。
現在他坐在床上,手機里是四個老隊友的群,他盯著那個ID狙神沉,想說點什么響亮的。像以前在網吧,“操,這把老子C你”。像以前贏了比賽,“服不服?就問你們服不服”。這些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全咽回去了。
他發現自己不會大聲說話了。
大剛五金:沉子 這些年還好不
狙神沉:還行。你呢。
大剛五金:還行。
又是沉默。
阿杰的車停在**廣場地庫,雙閃燈一亮一滅。他剛送完一單從**站到市區的長途,乘客是個喝醉的中年人,吐在他后座腳墊上。他洗了半個小時,噴了半瓶清新劑,門一開還是那股味兒。
他沒告訴老婆今天有人吐車上。說了又怎樣,她會讓他換個工作,可換什么?三十五歲,大專學歷,腰椎間盤突出,能換什么?
他把座椅調到最后,拿起手機看群聊。
大剛五金:在嗎都
他秒回了一個“在”。然后等了很久,等來陸沉一個“在了”。
阿杰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手機屏幕的光,也反射著眼角越來越深的紋。他在對話框里打了一行字——“這些年其實我一直想聯系你們”——打完看了一遍,**。又打了一行——“當年的事我一直沒放下”——又**。
最后他發的:
阿杰網約車:聽說**又活了 懷舊服挺多人
他知道這叫沒話找話。
但他不知道還能說什么。當年他們四個人,戰術是他定,走位是他指揮,槍線是他分配。每一個字都精準、簡潔,沒有一句廢話。現在他想跟這三個他最熟悉的人說句話,打了三遍全**。
耗子蹲在陽臺,手機調成靜音。
客廳里,老婆在看電視,聲音開得不大,但他能聽出來是宮斗劇。孩子睡了,臥室門關著,嬰兒床上的風鈴還在輕輕晃。
他瘦了很多,比打**那陣子還瘦。臉頰凹進去,胡茬三天沒刮。身上的T恤是老婆去年**一湊單買的,領口洗松了,露出鎖骨。
全職帶娃第三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手里還有什么——什么都沒有。沒有收入,沒有社交,沒有圈子。每天的對話是“寶寶餓了嗎奶粉沖好了你看著點別摔了今天去公園別走太遠”。
他在群里只回了一個“1”。
不是不想說話。是習慣了。習慣把存在感壓到最小,習慣不表達,習慣在每一個場合先觀察再決定要不要出聲,而幾乎每一次觀察的結果都是——算了,不說也沒區別。
他看見群里大剛說“在嗎都”,看見阿杰發那個**懷舊服的消息,看見陸沉說“在了”。然后所有人都卡住了。
他知道為什么。
十五年前他們分開的方式太疼了。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沒人去拔,就讓它長進去了。表皮愈合了,但肉里有東西。碰一下,還是會疼。
大剛五金:** 都這么久了 別大眼瞪小眼了
大剛五金:我**都發福了 你們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大剛五金:是吧沉子 你頭發還剩多少
陸沉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但動了。
狙神沉:還行,也快了。
阿杰網約車:我腰突了 開一天車下來腰跟斷了一樣
耗子:我瘦了。
大剛五金:***以前就瘦 現在還能瘦哪去
耗子:真的瘦了。瘦了十五斤。
群里又安靜了幾秒。
因為他們都讀懂了這句話背后的意思。不是健身瘦的,不是減肥瘦的。是帶娃累的,是日子磨的,是睡不好吃不好、一天到晚被人使喚瘦的。
大剛五金:得 改天出來喝一頓 我請 雖然我私房錢被我老婆全端了 但請哥幾個喝一箱啤酒還是夠的
阿杰網約車:你不是說私房錢被端了嗎
大剛五金:我**上次說的是上次的私房錢
阿杰網約車:你還有幾版私房錢
大剛五金:這是另外的存貨,不要問細節
耗子:他上次被嫂子追著繞五金城跑了兩圈的事你忘了
大剛五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天空王”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中年狙神:塵封十五年我殺穿全網》,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陸沉高峰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序章 2011·沙二硝煙那年夏天,極速網吧的空調永遠修不好。熱浪從主機箱后面涌出來,混著煙味、泡面味和鍵盤的塑料味,焊死在每一排卡座之間。可沒人覺得難受。對打CS的人來說,這點燥熱連開胃菜都算不上。陸沉坐在最里側的卡座。不是不合群。是那個位置后背靠墻,沒人能拍他肩膀。他的左手搭在鍵盤主鍵區,小指微扣在靜步鍵上,其余四指自然攤開,覆蓋WASD。網吧里別人的鍵盤噼里啪啦響個不停,他這邊幾乎沒有多余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