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
我在紙上畫了一個組織架構圖。
把蘇志遠的人一個一個標出來。
供應鏈總監——他的人。
華北區域總經理——他的人。
法務部副總——他的人。
人力資源部總監——他的老部下。
這些人就像埋在公司里的釘子，平時不動，關鍵時刻會同時發力。
我把紙折起來。
慢慢來。
三年的碗不是白洗的。在陳家的那些日日夜夜，我把華辰的每一份公開資料都看了。財報、年報、董事會決議、公告——所有公開渠道能拿到的信息，我全部讀完了。
有些人以為我在受苦。
其實我在磨刀。
手機又響了。
王美華。
“蘇念，你是不是昨天在什么晚會上當眾讓詩曼下不來臺了？”
我沒說話。
“我告訴你，詩曼是逸軒的女朋友，以后就是我們陳家的人。你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前妻，有什么資格在外面給她難堪？你信不信我讓逸軒去告你騷擾！”
“王阿姨。”
“別叫我王阿姨！”
“好，王美華女士。你打這個電話是要威脅我嗎？”
“我是在提醒你！別以為離了婚就能翻天了，你就是個——”
“就是個什么？”
“就是個沒有家、沒有**、什么都沒有的可憐蟲！”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說完了嗎？”
“你——”
“那我也提醒你一件事。陳氏建材今年第三季度的回款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七，賬上流動資金不到八百萬。你家那個所謂的公司，撐不過明年六月。”
電話那頭安靜了。
“與其操心我的事，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家的公司吧。晚安。”
我掛了。
秦雅在門口站著。
“蘇總，查到了。蘇志遠上周跟陳國良見過一面。”
陳國良。
陳逸軒的父親，陳氏建材的老板。
“在哪見的？”
“城南的一個茶樓。具體談了什么不清楚，但第二天陳氏建材就拿到了一個華辰的小額供應商合同。”
我靠在椅子上。
蘇志遠在拉攏陳家。
一個剛把我凈身出戶的**家。
有意思。
“蘇總，要不要阻止那個合同？”
“不，讓它繼續。”
“為什么？”
“因為我想看看，蘇志遠到底要通過陳家干什么。”
一周很快過去了。
周一下午，華辰集團簽約室。
我和顧霆琛正式簽署了城南地塊的合作協議。
簽完字，他放下筆，看著我。
“蘇小姐，合作愉快。”
“顧總，合作愉快。”
“晚上有空嗎？”
“什么事？”
“商務晚餐。”
“談什么？”
“談你為什么在陳家待了三年。”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調查我？”
“***息而已。蘇念，二十一歲嫁進陳家，陳逸軒，陳氏建材老板的兒子。三年后離婚。”他語氣很平淡，“蘇老先生的孫女，為什么要嫁進一個幾千萬營業額的建材公司？”
“你好奇心很重。”
“做生意的人，對合作伙伴的**都好奇。”
“那就當我在體驗生活。”
“體驗了什么？”
“體驗了什么叫人走茶涼。”
他沒再追問。
“晚餐改天吧。”我說，“這周我很忙。”
“好。”
他走了。
秦雅關上門。
“蘇總，顧霆琛對你好像不只是商業上的興趣。”
“不管他什么興趣，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蘇志遠的那些釘子拔掉。”
“從哪個開始？”
“供應鏈總監。”
“周浩明？”
“對。他負責供應商審核和采購流程，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