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蘇念，你還是這么上不了臺面。”
陳逸軒把離婚協議書摔在我面前。
厚厚兩頁紙，最后一行寫著——女方凈身出戶。
“簽了，別耽誤我時間。”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三秒。
凈身出戶。
三年。我在陳家煮了三年的飯，洗了三年的衣服，伺候了**三年。換來的就是這個結果。
“磨蹭什么呢？”王美華從樓上走下來，手里拿著一根香蕉，邊吃邊說，“你以為你還有跟我兒子談條件的資格？”
我沒看她。
“蘇念，識趣點。”陳逸軒把筆遞過來，“詩曼從國外回來了，我不可能再跟你過下去。你自己也清楚，咱倆本來就不合適。”
詩曼。
林詩曼。
他掛在嘴邊念了三年的名字。
“你沉默是什么意思？”王美華把***扔在茶幾上，“我兒子跟你說話呢。”
我拿起筆。
“等一下。”王美華突然走過來，“那條手鏈是我兒子花一千二買的，摘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腕上那條銀手鏈。
一千二。
我在陳家三年，這是陳逸軒唯一送我的東西。
我摘下來，放在桌上。
“還有那件羽絨服。”
“媽，算了。”陳逸軒皺了一下眉。
“怎么算了？那是兩千塊錢買的！”
我看著王美華，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她臉色變了。
“沒什么。”
我簽了字。
筆畫很穩，一筆一劃。
簽完最后一個字，我站起來。
“行李箱在門口，我已經收拾好了。”
王美華追過來：“鑰匙留下，門禁卡也留下。”
我把鑰匙和門禁卡放在鞋柜上。
“蘇念。”陳逸軒站在身后喊我。
我回頭。
他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么。
“祝你幸福。”我說。
我提著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走出陳家大門。
外面在下雨。
我沒有傘。
身后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撒嬌的語氣——
“逸軒哥，她終于走了，你怎么看起來不開心？”
林詩曼來了。
大概是算好了時間。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雨里。
手機震動了一下。
來電顯示：爺爺。
“丫頭。”
老人家的聲音很穩。
“爺爺。”
“三年到了。”
“嗯，辦完了。”
“車在小區東門等你。回家。”
兩個字。
回家。
我等了三年。
小區東門停著一輛黑色的邁**。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女人撐著傘朝我走來。
“蘇總，我是秦雅，您的特別助理。蘇老先生安排我來接您。”
蘇總。
三年沒人這么叫過我了。
我上了車。
秦雅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這是華辰集團最新的財務報告和董事會名單，蘇老先生說讓您先看看。”
華辰集團。
我爺爺蘇正國一手創辦的企業，涉及地產、金融、科技三大板塊，市值四百億。
而我，是他唯一的孫女。
三年前，爺爺跟我說：“丫頭，你從小在蜜罐子里長大，我怕你撐不起蘇家。去外面過三年普通人的日子，受受苦，三年后回來**。”
于是我嫁進了陳家。
一個做建材生意的中等家庭，年營業額不到五千萬。
他們不知道我是誰。
沒有人知道。
我翻開財務報告，看到第一頁的數字。
秦雅從后視鏡里看著我。
“蘇總，蘇老先生說，從今天起，華辰集團的一切事務由您全權負責。”
我把文件袋合上。
“先回蘇家。”
“是。”
車子駛入主干道，雨刮器有節奏地擺動。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城市。
三年。
陳逸軒，王美華，林詩曼。
你們永遠不會知道，你們剛剛凈身出戶的那個女人，身價是你們全家的一千倍。
不過沒關系。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邁**穿過半個城市，駛進了城東的翡翠山莊。
這是全市最頂級的別墅區，單套起價八千萬。
大門口的保安看到車牌，立刻立正敬禮。
車子在一棟三層獨棟別墅前停下。
門口站著一排人。
管家老陳走上來，微微鞠躬。
“大小姐，歡迎回家。”
大小姐。
我走進去。
別墅還是三年前的樣子。我的房間，我的書架，我的衣帽間，一切都保持著原樣。
衣帽間里掛滿了各大品牌的當季新品。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