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咨詢***"。一家叫"星輝科技"的，收了一百五十萬的"技術開發費"。甚至還有一家"坤鵬商貿"——這家公司的名字里有個"坤"字，讓我后背發涼。
我查了工商信息。
錦程傳媒，法定代表人：周明遠。
恒信咨詢，法定代表人：周明遠。
星輝科技，法定代表人：周明遠。
坤鵬商貿，法定代表人：謝萍。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拿起手機給謝萍打電話。
響了三聲，她接了。
"蕓蕓？這么晚了怎么啦？"
"謝萍，坤鵬商貿是你注冊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啊？你說那個啊？"謝萍的聲音輕飄飄的，"哦，那是我一個朋友讓我幫忙代持的，就是掛個名，沒什么實質業務。"
"代持？"
"對呀，你也知道我認識的人多嘛，有時候幫個小忙。放心，跟公司沒關系的。"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謝萍，你跟我說實話。"
"蕓蕓，你在懷疑我？"她的聲音突然委屈起來，"我幫你看了三年公司公關，哪次不是盡心盡力？你現在查我？"
"我沒查你，我就是——"
"你就是不信任我。"她嘆了口氣，"算了，我理解。你從小就這樣，誰對你好你都不信。行，你查吧，查完了就知道我是清白的。"
她掛了電話。
我聽著忙音，心里亂成一團。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謝萍幫我這么多年，我居然懷疑她。
我關掉電腦，**睡覺。
那一夜，我夢到小時候。
初中教室里，謝萍坐在我旁邊，偷塞給我一塊巧克力，說："別哭了，他不喜歡你是他瞎了眼。"
夢里的我接過巧克力，笑得很開心。
——
3
第二天，我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去公司的時候，我特意帶了謝萍愛吃的抹茶蛋糕。
"給你，昨晚的事……對不起。"我把蛋糕放在她桌上。
"哎呀，說什么呢。"謝萍一把摟住我，"咱倆還用說對不起？我早忘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和平時一模一樣。
我松了口氣，覺得自己果然是小人之心。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像一根針慢慢扎進指甲蓋里。
——
周三下午，我去會議室拿落下的筆記本。
門虛掩著，里面傳來謝萍的聲音。
"鄒總，下個月的推廣方案我已經讓錦程那邊重新做了，預算再加一百萬，走品牌升級的科目。"
鄒坤說："行，你安排。合同還是老規矩，季度結算。"
"明白。"謝萍笑了一聲，"對了，蕓蕓那邊你不用擔心，她最近忙著做年報，不會注意這些。"
"她那個人你知道的，只要我不提信任的事，她就不會深究。"
兩個人都笑了。
那種笑，是共犯之間的默契。
我站在門外，腳像釘在了地上。
手里攥著筆記本，硬殼封面硌得掌心發紅。
我想推門進去，質問他們。
但我的手搭在門把上，怎么都使不上勁。
我忽然想起——每一次我向謝萍傾訴，我跟她說的每一句關于鄒坤的話、每一個我不安的瞬間、每一次我哭鼻子的事——全成了他們共同的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