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離婚協議的第三天，姜念在滬上的公寓燒了一場大火。
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霍廷琛連她的葬禮都沒參加。
兩年后，他牽著白月光宋婉清走進民政局，工作人員翻了翻系統，面露難色。
“不好意思先生，這位女士在法國有一段婚姻登記記錄，目前狀態顯示——已婚。”
宋婉清當場失態。
而八千公里外的南法格拉斯，姜念站在自己一手創立的高定香水品牌發布會上鞠完躬。
全球媒體都在追問那個神秘的東方調香師究竟是誰。
沒人想到，她就是兩年前霍家那個“軟弱無能”的棄婦。
更沒人知道——宋婉清那段法國婚姻的丈夫，和姜念之間，有一個足以摧毀霍家的秘密。
第一章
我和霍廷琛簽離婚協議那天，滬上下了很大的雨。
他甚至沒有親自來。
秘書把文件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鏡。
“姜女士，霍總說條件都在上面了，您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我翻開那份十二頁的協議。
凈身出戶。
沒有房子，沒有車，連我親手布置的婚房里那套茶具都不歸我。
我笑了一下。
“他倒是很急。”
秘書面無表情。
“宋小姐下周回國，霍總希望在那之前處理干凈。”
處理干凈。
三年的婚姻，在霍廷琛嘴里，就是一件需要“處理干凈”的垃圾。
我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簽上名字。
“替我謝謝他。”
秘書拿走文件，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姜女士，霍總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說。”
“他說，您這三年受委屈了，但您也應該明白，他心里一直只有宋小姐。這段婚姻本就是兩家老人的意思……”
“夠了。”
我打斷他。
“告訴霍廷琛，我不需要他的施舍和解釋。以后他和他的宋小姐，和我再沒有任何關系。”
秘書離開后，我在空蕩蕩的咖啡店坐了很久。
手機響了三次。
第一次，是我媽。
“念念，你真的簽了？”
“簽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以后怎么辦？”
“我有安排。”
第二次，是我的導師，遠在法國格拉斯的貝爾納教授。
“姜，我在格拉斯等你。實驗室一切都準備好了。”
“我最遲后天到。”
第三次，是霍廷琛的母親，劉淑賢。
“念念，聽說你簽了？媽知道委屈你了，但是你也知道廷琛這孩子——”
“嬸嬸，”我聲音平靜，“協議簽了，我們以后就是陌生人。您不用再叫我念念了。”
她沒說話。
我掛了電話。
三年前嫁進霍家那天，我就知道霍廷琛不愛我。
可我以為，日子久了，他至少能看見我。
看見我每天五點起床給他煲的湯。
看見我為了學他喜歡的菜系，把手燙出水泡。
看見我在他應酬到凌晨兩點的夜里，一直開著玄關的燈。
他什么都沒看見。
他只看見宋婉清的朋友圈，隔著手機屏幕嘆氣。
“如果當年是她嫁給我就好了。”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在客房說的這句話。
他以為我沒聽到。
我隔著一面墻，把指甲掐進掌心。
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
我拖著行李箱回到那間租來的小公寓，開始收拾東西。
護照、機票、一個裝著我所有調香筆記的硬盤。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霍廷琛大概永遠不會知道，他那個“什么都不會”的前妻，本科是法蘭西化學院有機化學專業的第一名。
他也不會知道，貝爾納教授——全球頂級調香大師——是我的恩師。
他當年求我退學嫁給他。
不，是霍家和姜家聯手，讓我退了學。
現在，該我拿回我的人生了。
第二天凌晨，我坐上了飛往馬賽的航班。
一周后，我在滬上的公寓發生了一場電路短路引發的火災。
***在廢墟里找到了一具無法辨認的遺體。
牙模比對結果——是我的。
那具遺體當然不是我。
是貝爾納教授通過特殊渠道幫我安排的。
姜念，死了。
從此世界上只有一個叫“Nian”的調香師。
她沒有過去，沒有婚姻，沒有那個姓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