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提示新消息。
公司大群里彈出賈道學發的兩百塊紅包。
賈道學：感謝大家的支持！剛收到消息，那個假藥販子已經被清除出去了！我們公司的工作環境終于干凈了！
群內立刻跟上一串回復。
錢芳：賈哥威武！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整天神神叨叨的，跟個**似的。
王大強：就是，天天熬那些臭烘烘的湯，聞著就惡心。
我看著王大強的發言握緊手機。
去年冬天他腰疼得趴在工位上尿濕褲子。
我用銀**他腰上的穴位才讓他站起身。
他老婆次日來公司連鞠三個躬感謝我。
現在他卻在群里說那是臭烘烘的湯。
我繼續往下滑動屏幕。
李梅：@蒲星 你最好祈禱自己沒犯法，不然等著蹲號子吧。
老何：我一直覺得她那些藥粉顏色不對勁，果然有問題。我這痛風最近又犯了，該不會就是她的藥弄的吧？
前臺小陳：細思極恐……我喝了她三年的茶，不會有后遺癥吧？要不要去醫院查查？
頁面最底端彈出一行新字。
賈道學：大家別慌，我已經聯系了一位醫學界的朋友。以后大家有什么頭疼腦熱的，盡管來找我，保證比那個江湖騙子靠譜一百倍。
我點進群設置按下退出該群。
關掉手機收進紙箱，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坐在車上我給爺爺發送消息。
我被公司開除了。藥被人偷了。陳皮湯我倒了，禁忌單也碎了。
幾秒后爺爺回復消息。
知道了。回來。
蒲家五代中醫自然知曉這其中的分量。
到家洗完澡后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手機接連震動彈出同事的私信。
全是開口找我要藥品的留言。
錢芳發來語音：“蒲星，你走之前是不是還剩了點那個調經的藥粉？我這兩天又不舒服了，你給我留點唄。”
隔壁部門小周：“星姐，我頸椎又犯了，疼得手都抬不起來，你那個膏藥還有嗎？勻我兩貼。”
王大強：“蒲星，你別往心里去哈，群里那些話就是開玩笑的。對了，我腰上那個貼布該換了，你能不能再給我寄幾副？”
我挨個點開頭像按下刪除好友。
錢芳拉黑，小周拉黑，王大強拉黑。
李梅和老何也一并拉黑。
三十一個同事的好友列表全部清空。
我放下手機不再看屏幕。
第二天清早前臺小陳把群聊截圖發給我。
她是唯一一個沒被我拉黑的人。
錢芳：疼死了疼死了！**那塊像有人拿刀子在攪！賈哥，你不是說認識大夫嗎？快幫我聯系一下！
王大強：**，我腰又不行了！比上次更狠！林妹妹，你還是人嗎，你走了連個交接都沒有！
李梅：我已經兩天沒睡著了，腦袋里像塞了個電鉆。之前蒲星給我調的那個方子到底怎么弄的？
老何：我大腳趾腫成饅頭了，走不了路。賈總監，你那個醫生朋友呢？趕緊啊！
賈道學在群里回復。
大家穩住，我正在聯系。不過我得提醒大家，你們現在的癥狀，很可能就是蒲星那些“毒藥”的后遺癥在發作！
她給你們吃了三年的不明藥物，誰知道里面加了什么？那些東西破壞了你們的免疫系統，現在才開始爆發！
錢芳：**……真的假的？那個**害我？
王大強：我就說嘛！我以前從來沒這么嚴重過，就是她那破藥吃出來的毛病！
我握緊手機不再回復。
他們長期伏案工作積攢慢性勞損，全靠我的中藥方壓制舊疾。
斷藥后病灶復發自然會疼痛加劇。
我刪掉聊天記錄關上屏幕。
3
當天下午回公司收拾遺漏物品/辦離職結算。
我在大廳碰見幾個狀態極差的人。
錢芳捂著肚子靠在前臺，額頭冒汗嘴唇發紫。
王大強佝僂著腰，一手撐膝一手扶墻緩慢移動。
李梅眼眶發黑坐在沙發上不停低頭打瞌睡。
老何右腳穿著拖鞋，腳趾裹滿紗布。
茶幾上堆著一排帶有標簽的白色塑料瓶。
通絡寶、活血王和草本舒筋膠囊。
貼牌保健品裝滿廉價色素和淀粉。
賈道學戴著總監徽章站在茶幾旁。
他指著紙箱里的白瓶子大聲招攬。
“來來來，一瓶兩千，公司團購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