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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在下滿級天師,退休直播抓鬼

在下滿級天師,退休直播抓鬼 橙味魔爪 2026-04-28 12:02:26 都市小說
在線捉鬼,包教包會------------------------------------------,直播間界面簡陋得可憐。:3。,沒有點贊,靜悄悄的,只有張清弦自己的臉占據著小半屏幕,剩下的大半,是對準那群天師府高手的固定鏡頭,玄誠子還保持著老淚縱橫的定格表情,胖長老的鼻涕泡將破未破,后面的弟子們捂嘴的捂嘴,抖肩的抖肩,場面滑稽又詭異。“3”,眉頭都沒動一下,仿佛早有預料。他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確保能把議事堂里這眾生相拍得更清楚些,尤其是香案上那張囂張的黃表紙。“行了,別愣著。”他聲音透過手機麥克風傳出來,“觀眾雖然少,但也是觀眾。天師府的臉,從今天起,就不要了。”,終于從那“天師府千年聲譽即將毀于一旦”的絕望中驚醒,慌忙用袖子抹了把臉,努力想擠出個仙風道骨的笑容,結果比哭還難看。他試圖挪動身體,擋住后面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但張清弦的鏡頭如影隨形。“府主,”張清弦語氣溫和地提醒,“自然點,就當平時開會。來,給大家打個招呼,介紹一下咱們天師府的……精英團隊。”,對著那黑洞洞的手機鏡頭,腦子里一片空白。打招呼?說什么?說“各位善信,老道玄誠子,現為天師府府主,后面這群哭得亂七八糟的是我師弟和徒弟”?。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急的。,又把鏡頭轉向自己,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氣:“剛開播,沒啥內容。先給大家看看我們天師府的日常工作會議現場。議題是,如何挽留一位鐵了心要退休的優秀員工,也就是我。”,補充一句:“目前看來,挽留方式主要是哭,效果不怎么樣。”,一條彈幕,慢悠悠地從屏幕頂端飄過。用戶9527:主播說的是真的天師府?就這?,沒有特效,但在空蕩蕩的屏幕上異常清晰。,“如假包換。后面那個白胡子老頭,當代府主,玄誠子,道門協會掛名的副會長。后面那個胖的,姓趙,主管后勤財務,你們買的平安符,成本大概三毛,賣多少你們自己猜。再后面那個瘦高個,負責外勤任務分配,上次派菜鳥去堵鬼門的就是他。”
被點名的幾個人,臉頓時白了又綠,綠了又紅。
又一條彈幕飄過。
清風明月:放肆!竟敢對府主和長老不敬!你是何人門下?速速報上名來!
這語氣,一看就是圈內人,而且年紀不小,帶著一股子訓誡的味道。
張清弦“嘖”了一聲:“我?張清弦。至于何人門下……”他抬眼,瞥了瞥供桌上方那三清神像,語氣平淡,“硬要算的話,算是這三位老爺子的門下?不過他們也沒給我發工資。”
“……”
彈幕沉寂了幾秒。連那位清風明月也沒再出聲。
倒是第三個觀眾,ID是“觀察者”,突然發了一條:
那張黃紙,是朱砂混合了金粉,還摻了至少五十年份的公雞冠血。指印……力道穿透紙背,血契已松未斷。閣下,真要解約?
這條彈幕一出,張清弦眉梢幾不**地揚了一下。玄誠子和其他幾個修為高深的長老,臉色也瞬間變了,看向鏡頭的目光充滿了驚疑。
能隔著屏幕,僅憑畫面就看出朱砂成分、年份,甚至感應到血契狀態的……這絕對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玄門中人!
天師府的掌印天師與府內結有秘傳血契,關乎氣運牽連,這是絕密!此人是誰?
張清弦卻沒多大反應,只是對著鏡頭點了點頭,語氣甚至有點贊賞:“行家啊。不過不是解約,是合同到期,正常離職。血契是我單方面摁松的,免得我走了,這邊突然塌房,牽連我養老金。”
“……”玄誠子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去。養老金?您老需要那玩意兒?!
觀察者沒再說話。
倒是那個“用戶9527”又冒了出來:所以主播真是天師?直播抓鬼?什么時候抓?怎么抓?像電影里那樣***嗎?
“***?”張清弦重復了一遍,表情有點古怪,然后他側過身,讓鏡頭能拍到后面那群終于勉強收拾好表情,但依舊渾身不自在的長老們,“來,各位天師府的高功,給這位觀眾朋友示范一下,咱們天師府正規的***是什么流程?誰先來?府主?您老德高望重,帶個頭?”
玄誠子眼前一黑,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胡子,生怕一松手就去捂鏡頭。示范?示范個屁!天師府的臉今天已經按在地上摩擦了,還要親自表演摩擦過程?
“看來各位比較矜持。”張清弦遺憾地轉回鏡頭,“***沒有。不過抓鬼……”
他抬眼看了看議事堂外,日頭已經西斜,天際染上一抹暗紅。
“今晚倒是有個現成的。”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議事堂內所有人,包括屏幕前那三位觀眾,都瞬間提起了精神。
“城南老區,槐蔭路,第七個路燈往右拐的死胡同,最里面那棟三層自建房。”張清弦報了個地址,“有點小問題,存在大概……十五年了?之前報上來過幾次,你們派人去看了,說是‘陰氣殘留,無害,已凈化’,對吧?”
他目光看向那個負責外勤分配的瘦高個長老。
瘦高長老臉色一白,額角見汗,支吾道:“是……是勘察過,羅盤顯示……”
“顯示個屁。”張清弦打斷他,毫不客氣,“那東西有點意思,會躲羅盤。你們去的人修為不夠,感覺不到。它現在差不多該醒了,再不管,今晚那棟樓里剩下的幾戶人家,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做噩夢做到精氣枯竭。”
玄誠子臉色劇變:“竟有此事?清弦……張掌印,此事……”
“所以今晚直播內容有了。”張清弦晃了晃手機,屏幕上,在線人數不知何時已經從“3”跳成了“37”,而且還在緩慢增加。
“槐蔭路鬼屋,現場教學。讓你們看看,你們嘴里已凈化的東西,到底該怎么處理。”他收起手機,對著一屋子神色各異的人擺了擺手,“行了,散會。該干嘛干嘛去。晚上八點,直播間見。記得刷禮物,流量挺貴的。”
說完,他也不管身后玄誠子“等等我們派人協助”的呼喊,揣起手機,雙手插回夾克口袋,晃悠著就出了議事堂的大門,背影瀟灑得像個下班最積極的普通社畜。
留下滿堂長老,面面相覷,欲哭無淚。
“府主……這、這直播,真讓他開啊?”胖長老哭喪著臉。
“不然呢?你能攔得住?”玄誠子有氣無力,看著張清弦消失的方向,又看看供桌上那張刺眼的“老子不干了”,長長嘆了口氣,那嘆息里充滿了認命,“開吧,開吧……總比真走了強。通知下去,今晚……今晚所有不當值的弟子,都、都給我進直播間!刷彈幕!控評!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說到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垂死掙扎的悲壯。
而此刻,張清弦已經溜溜達達回到了自己在天師府后山的獨棟小院。院子很清凈,幾乎沒什么擺設,就一棵老槐樹,一口石井,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他進屋,從床底下拖出個落滿灰的舊行李箱,打開,里面沒有衣服,只亂七八糟塞著些黃符、朱砂、銅錢之類的雜物,還有一把用舊布隨意纏著的、長條狀的東西。
他拿出那長條物件,拆開舊布。
里面是一把木劍。劍身黝黑,像是被火燎過,黯淡無光。劍柄是簡單的木質,未經雕飾,只有常年握持留下的溫潤包漿。靠近護手的地方,隱約有三道深深的、傾斜的舊痕,像是某種猛獸的爪印,但已模糊。
張清弦隨手挽了個劍花,黑色的劍身在空氣中劃過,帶不起半點風聲。
他掂了掂,自言自語:“老伙計,今晚帶你出趟門,見見光。” 說著,還反過來,用劍柄蹭了蹭后背某處,舒服地瞇了下眼,“嗯,長短還是這么合適。”
他把劍往旁邊石桌上一靠,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名為“你張祖宗”的**。
在線人數:109。
關注數:28。
彈幕池里,有零星幾條新彈幕在討論剛才的內容,猜測真假,詢問地址,還有人在問主播怎么不露臉了。
張清弦沒理會,手指動了動,修改了直播間標題:
今晚八點,槐蔭路鬼屋,包教包會。學不會,算我的。
然后,他關掉屏幕,走到老槐樹下,往躺椅里一窩,閉目養神。
窗外,最后一縷天光被夜幕吞沒。
遠處城市燈火漸次亮起,其中城南老區那片,燈光似乎格外稀疏暗淡一些。
小小的手機屏幕暗著,安靜躺在石桌上,旁邊是那把黑黝黝的、毫不起眼的木劍。
屏幕上,代表關注數的數字,極其緩慢地,又向上跳動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