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式**與社死進階------------------------------------------,位于青嵐宗最偏僻的角落,緊挨著陡峭的山壁。這里堆放著宗門各處淘汰下來的廢棄物:破損的丹爐殘片、銹蝕的兵器、畫廢的符紙、煉器失敗的邊角料,以及大量無處安放的枯枝爛葉和生活垃圾??諝庵谐D陱浡还苫旌现F銹、霉味和淡淡餿氣的復雜味道。,已是午后陽光最慵懶的時分。他躲在幾塊傾倒的巨大石碑后面,探出半個腦袋,鬼鬼祟祟地朝廢料堆邊緣張望。。,一個身材干瘦、皮膚黝黑、穿著和他之前同款灰色雜役短打的少年,正拿著把快禿了的竹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上的落葉和碎屑。他動作慢吞吞的,時不時停下來,揉揉眼睛,打個哈欠,顯然對這枯燥的工作也提不起多大勁。,里面鼓鼓囊囊,大概裝著些撿來的、或許能用的“寶貝”。而在布袋口,露出一截黑乎乎、邊緣似乎有些鋒利的條狀物。。,觸手可及。,手心全是冷汗。腦內的***似乎也感知到他的緊張,切換成了一首節奏詭異、帶著懸疑色彩的曲子,仿佛在為他“精心策劃”的犯罪行動烘托氣氛?!袄潇o,林茍,冷靜……”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卻吸進一口混雜著灰塵和腐味的空氣,嗆得他低聲咳嗽起來,“計劃……對,要有計劃。系統只說要搶,沒規定怎么搶。不能硬來,張三雖然憨,但也是練氣一層,真打起來動靜太大,萬一引來別人……”:偷襲?從背后敲悶棍?不行,太缺德,而且技術含量太高,容易失手。調虎離山?用什么調?他自己現在就是最顯眼的那個“虎”。直接討要?以什么理由?‘此物與我有緣’?那也得等靠近了喊臺詞的時候才能說……,一個既符合他“慫包”人設、又可能降低沖突烈度、還能順便完成“喊出臺詞”任務的“天才”計劃,逐漸成型?!凹傺b……不小心摔倒?”他眼睛微微一亮,“撲過去的時候,順手把鐵片撈走,然后趁他沒反應過來,趕緊喊出臺詞,接著跑路?對!就這么辦!自然,流暢,還能把我的笨拙掩飾成意外!機智”暗暗點了贊。雖然這計劃聽起來就很不靠譜,充滿了變數和尷尬的可能,但此刻的林茍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根稻草都覺得是救命浮木?!八拗餍袆臃桨阜治觯撼晒β始s37.5%,羞恥度預期:高。符合新手反派‘笨拙起步’特征,予以默認?!?系統的聲音冷不丁響起。。37.5%?還默認?這破系統果然在看好戲!
但箭在弦上,****。任務時限在一分一秒減少,電擊的恐怖回憶仍在神經末梢隱隱作痛。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身上那件已經沾了不少灰土但依然閃亮的紫金龍紋袍,理了理血紅色披風,確保自己以最“威風”(自認為)也最“顯眼”的姿態出場。然后,他做賊似的,從石碑后挪了出來,朝著張三的方向,以一種極其別扭的、仿佛走在鋼絲上的步伐,慢慢靠近。
陽光照在他身上,紫袍反射著華麗(廉價)的光暈,披風無風自動,***適時增強,渲染出一種“山雨欲來”的詭異氛圍。
張三正低頭專注地把幾片完整的枯葉撿進自己的布袋——這些曬干了可以當引火物。忽然,他感覺天色似乎暗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廉價熏香和塵土味道的氣息靠近。
他疑惑地抬起頭。
然后,他看到了。
一個穿著他這輩子見過最花里胡哨、最不像好人衣服的家伙,正邁著僵硬的步伐,臉上帶著視死如歸般的奇怪表情,直勾勾地朝著他……走來?不,那步伐更像是踩在燒紅的鐵板上。
張三愣住了,手里的枯葉掉在地上。
這誰?唱戲的?還是哪個長老的古怪親戚?這衣服……這龍繡得跟要竄出來咬人似的!還有這音樂……哪來的音樂?嗡嗡的,讓人心里發毛。
林茍越走越近,他能清楚看到張三臉上由疑惑轉為茫然,再轉為一絲警惕的全過程。他的心跳得更快了,腿肚子開始轉筋。
十步、八步、五步……
就是現在!
林茍一咬牙,心一橫,腳下“恰到好處”地(其實是他自己故意拌的)踩中了一塊圓溜溜的鵝卵石!
“哎——呀——?。?!”
他發出一聲夸張至極、拖長了音調的驚呼,身體猛地向前一撲!雙臂張開,姿態之標準,之奮力,仿佛前方不是硬邦邦的泥土地和垃圾,而是軟玉溫香的懷抱!
他的目標很明確——張三腳邊的那個布袋,以及布袋口那截黑鐵片。
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張三雖然憨,但不傻??吹揭粋€穿著如此詭異、表情如此猙獰(緊張到扭曲)的家伙怪叫著朝自己撲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呆住,而是——后退!并下意識地抓起了自己的布袋,護在胸前!
于是,林茍這精心設計(自認為)的一撲,完美地……撲空了。
“噗通!”
他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張三剛才站立的位置,臉朝下,啃了一嘴混著沙土的枯葉。沉重的披風卷過來,蒙住了他的頭。華麗的紫袍下擺掀了起來,露出里面同樣材質但顏色稍淺的襯褲。靴子上的銀飾磕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叮當”一聲。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只有那恢弘中帶著悲壯(現在只剩下悲)的***,還在不知疲倦地演奏。
林茍趴在地上,腦子里一片空白。嘴唇傳來的泥土和腐爛葉子的味道,讓他想吐。更讓他想死的是,他能感覺到,周圍……好像有人?
沒錯。
廢料堆雖然偏僻,但并非無人經過。就在林茍剛才那聲夸張的驚呼和他華麗撲街的動靜吸引下,附近幾個同樣在干雜活、或者偷偷摸魚休息的弟子,已經好奇地圍了過來。
“怎么回事?”
“剛才什么聲音?”
“快看!地上趴著個什么?花花綠綠的……”
“咦?那衣服……好像是林茍?他這穿的啥???”
竊竊私語聲,如同無數只小蜜蜂,鉆進林茍的耳朵。
羞恥感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讓他恨不得當場化作一灘水滲進地底。
就在這時,被他嚇退兩步的張三,抱著自己的布袋,小心翼翼、帶著十二分困惑和警惕地開口了:“林……林茍師兄?你……你沒事吧?你剛才……是想要我這個袋子嗎?”
他的聲音憨厚,帶著點遲疑,似乎沒太搞懂狀況,但隱約覺得對方剛才那一下,目標好像是自己的“財產”。
趴在地上的林茍,身體一僵。
袋子……對!袋子!鐵片在袋子里!
任務!臺詞!
電擊的恐懼瞬間壓倒了鋪天蓋地的羞恥。他猛地一掙,掀開蒙頭的披風,顧不上滿臉的塵土和粘在嘴角的草屑,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半撐起身體,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其實在旁人看來就是慌慌張張),抓向了張三懷里的布袋口!
張三“啊呀”一聲,下意識把布袋抱得更緊,往后縮。
林茍的手指堪堪勾住了那截露出的黑鐵片邊緣,用力一扯!
“哧啦——”
鐵片被他抽了出來,同時因為用力過猛,還把張三的布袋劃開了一道小口子,幾片枯葉和兩塊小石頭掉了出來。
東西到手了!
林茍握著那冰涼粗糙、邊緣確實有些鋒利的黑鐵片,心臟狂跳,幾乎要蹦出嗓子眼。他抬起頭,正對上張三那雙充滿不解、委屈和一絲憤怒的眼睛,以及周圍那幾個圍觀眾人瞪大的、寫滿“這是演的哪一出”的眼睛。
“警告:標準反派臺詞尚未喊出。倒計時十秒,十,九……” 系統冰冷的倒計時在腦海響起。
林茍一個激靈,再也顧不得什么形象、什么羞恥了。他舉起那塊黑乎乎的鐵片,努力想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兇狠一點,但扭曲的五官只能拼湊出“欲哭無淚”和“豁出去了”的混合體。
他張了張嘴,聲音因為緊張和剛才啃泥而異常干澀沙啞,還破了音:
“此……此物!”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用盡全力吼道:“與我有緣!小子!乖、乖乖奉上!”
喊完了。
世界安靜了。
只有***的一個重音音符,在空中孤獨地回蕩,然后緩緩消散,切換成了一首更加微妙、帶著點兒滑稽意味的輕快曲調,仿佛在調侃剛才發生的一切。
張三呆呆地看著他,又看看他手里那塊自己原本打算用來磨柴刀的鐵片,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憋出一句:“林……林茍師兄,你……你要是想要,說一聲就行了啊……不用……不用摔這么一下的……” 他語氣里的同情多過了被搶的憤怒,甚至彎腰想去扶林茍,“你沒事吧?摔疼沒?這鐵片邊緣利,小心手……”
周圍短暫的寂靜后,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聲。
“噗哈哈哈哈!與我有緣?就那塊破鐵片?”
“我的媽呀,林茍這是受什么刺激了?穿成這樣來搶破爛?”
“還‘乖乖奉上’……人家張三根本沒說不給?。∷@跟碰瓷要飯有什么區別?”
“噓,小聲點,沒看人家‘本座’臉都綠了嗎?小心他‘桀桀桀’地笑給你看!”
“不行了,笑死我了,這是今年雜役院最好笑的事了!”
哄笑聲如同潮水,將林茍淹沒。他握著那塊冰冷的鐵片,看著張三伸過來想扶他的手,聽著四周毫不留情的嘲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后徹底灰敗下去。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林茍在雜役院,除了“咸魚”,除了“慫包”,恐怕又要多一個響亮的新外號了。
就在這時——
“叮!新手任務惡名初顯完成!”
“評價:行動笨拙,計劃粗糙,執行過程充滿意外與尷尬,羞恥度爆表。但成功完成‘搶奪’行為并喊出標準臺詞,符合最低完成標準。”
“獎勵發放:修為點+10,反派值+5,解鎖系統儲物格(1立方米)。”
一股微弱的暖流憑空注入林茍干涸的經脈,他的修為從練氣二層初階,勉強向前挪動了一小絲。同時,他感覺到意識中似乎多了一個小小的、立方體的獨立空間。
“基于宿主本次任務中展現出的獨特‘行動風格’,額外授予稱號:碰瓷宗師(初級)。”
“稱號效果:在進行非正面沖突的搶奪、訛詐、碰瓷等行為時,小幅提升目標陷入困惑、猶豫的概率(約+3%),同時小幅提升自身行動被判定為‘意外’或‘無奈’的概率(約+5%)。備注:此概率提升對智力正常及以上目標效果顯著衰減。”
碰瓷……宗師?
還初級?!
林茍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這破系統不僅讓他社死,還給他定性了!以后他林茍就是“碰瓷的”了?!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對、對不起!張師弟!這鐵片……我……我急用!下次賠你!”他語無倫次地對著一臉憨厚的張三快速說了一句,然后像被火燒了**一樣,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塵土,更顧不上周圍那些快笑岔氣的同門,攥著那塊燙手山芋般的破鐵片,轉身就跑!
紫金龍紋袍在奔跑中凌亂飛舞,血紅披風在身后拉成一條可笑的直線,靴子踩在碎石地上發出慌亂的“噠噠”聲。
腦內的***,非常應景地切換成了一首節奏混亂、如同喪家之犬奔逃的滑稽曲調。
“哈哈哈哈!跑了跑了!”
“喂!‘本座’!你的威嚴呢!”
“碰瓷宗師!別忘了你的稱號??!”
身后的哄笑聲如同鞭子,抽打著林茍的背影。
他一路狂奔,直到徹底遠離廢料堆,躲進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后,才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臉上的塵土流下,留下道道污痕。
他低下頭,看著手里那塊黑乎乎、平平無奇的鐵片,又看了看意識中那個新出現的“碰瓷宗師(初級)”稱號。
沒有半分任務完成的喜悅。
只有滿滿的疲憊、無盡的羞恥,以及對自己未來命運的深深絕望。
“這就是……反派生涯的第一天嗎?”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哭腔。
“是的,宿主。” 系統的電子音平靜無波, “開局雖然略有瑕疵,但勝在風格獨特。請再接再厲,早日將‘碰瓷’技藝發揚光大?!?br>林茍:“……”
他想把這破鐵片,連同這個破系統,一起扔進萬丈深淵。
但一想到電擊的滋味……
他默默地把鐵片,收進了那個新解鎖的、空空如也的一立方米系統儲物格里。
然后,他蹲在灌木叢后,抱著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紫色的袍角沾滿了草葉和泥土,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落魄。
遠處,雜役院的喧囂漸漸平息。
但關于“穿著龍袍碰瓷的慫包林茍”的傳說,卻剛剛開始流傳。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這個反派明明超慫卻過分幸運》,講述主角林茍林茍的甜蜜故事,作者“乘風飛天”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咸魚修士林茍的平凡日常------------------------------------------,后山,雜役院。,林茍把腦袋往稻草枕頭里埋得更深了些?!安宦牪宦牐醢四罱洝彼剜洁熘?,把破了兩處補丁的薄被拉過頭頂,“什么聞雞起舞,什么天道酬勤……我酬過了,天道沒理我,扯平了……”,同院的雜役弟子們已經叮叮當當地開始了一天的勞作——挑水的挑水,劈柴的劈柴,喂靈獸的喂靈獸,個個精神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