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案書落在地上的時候，爸爸指尖猛地一顫。

還沒等他彎腰，小姑一把撕成了碎片。

“哥，嫂子這是找誰做的，也太粗制濫造了吧，還不如當年我親手為你做的那份死亡證明更像真的?！?br>
“你胡說！”我看著地上的紙屑紅了眼。

小姑靠近爸爸，嘆了口氣：“因為嫂子裝死，現在**對程氏很不好，股票都在下跌了，哥你得想想辦法。”

“差點就被你們騙了，胡鬧也要有個限度。程初趕緊讓**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證明她沒死?！?br>
“溪月以前最顧全大局了，現在怎么變成這樣。”

眼前的爸爸，眼里全是失望。

我記得小時候，爸爸會為了媽媽當眾掀桌，反擊那些言語刻薄的長輩。

會在慈善晚會上，只因別人一句“***”，就為媽媽點天燈撐場面。

即使工作再忙，他也會準時回家，不讓媽媽多等一刻。

我死死盯著他，我不明白，爸爸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

小姑眼里閃過一絲惡意：“大家之所以這么關注，說到底還是因為初初是全國狀元?？扇绻?，她不是了呢？”

我呼吸一滯。

“我讓人查過了，初初這三年根本沒上過高中，她怎么可能考上全國狀元？”

爸爸的眸光沉了下去，深深看向我：“程初，你竟然作弊?！?br>
“看來現在只有我主動舉報大義滅親，才能為程氏挽回一些聲譽?！?br>
我瞬間慌了，考上一個好大學，這是媽媽活著時的心愿。

“你不能這么做！”

“我是**爸，想做什么都可以?！卑职侄⒅遥骸叭绻幌胛疫@么做，那就告訴我，**在哪?！?br>
喉嚨仿佛被燒干：“我說了，媽媽就在這條河里，所以我才會每天在這里打撈?！?br>
“不見棺材不落淚?！卑职值难凵駨氐桌淞讼氯?，撥出了教育局舉報**。

“你好，我是程氏集團總裁，也是考生程初的父親，我實名舉報我女兒高考作弊?！?br>
“為了高考的公正，請求將她的成績，全部作廢?！?br>
眼前一黑，我的世界在這一瞬，徹底坍塌。

小姑輕笑：“嫂子這都不出現，看來是一點也不在意初初的高考?？赡苁怯X得反正程家有錢，上不上大學都不重要吧?！薄?br>
爸爸冷眼盯著我，語氣冰冷：“這輩子你都沒有機會上大學了，你們母女余生都只能靠我活著。”

“從這一秒開始，公司股價每跌一分，我都會記在你們頭上。我倒要看看，**還能躲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