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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男友是殺手怎么辦

男友是殺手怎么辦 糯玉米報吃 2026-05-06 03:31:44 都市小說
555新書求支持------------------------------------------,空氣濕得像擰不干的毛巾。 ,手里捏著一只高腳杯,杯中的紅酒在昏暗的燈光下呈現出動脈血一樣的暗紅色。他沒有喝,只是微微晃動著杯壁,看著液體沿著玻璃緩緩流淌。,落在對面寫字樓***那扇半開的窗上。。十五分鐘后。,袖口的扣子是銀質的,刻著一只極小的蝴蝶。他整個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好看的,安靜的,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卻不會覺得危險。。長了一張讓人放松警惕的臉。,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時帶著天然的疏離感,但那雙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在不笑的時候像結了冰的湖面,冷得讓人不敢靠近。,靠這份收放自如的溫度,殺了七年的人。,代號“永蝶”。,因為見過的人都已經死了。 ,從西裝內袋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皮夾,翻開,里面整齊地排列著六根銀針。針體涂了河豚毒素與神經麻痹劑的復合制劑,零點三毫克便能致人心臟驟停,死后兩小時內便查不出任何異常。。,太粗糙,太不體面。,別在左手袖口的內襯里,動作輕盈得像在整理一道褶皺。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房卡,推開套房的門,走向電梯。,吸走了他所有的腳步聲。電梯門映出他的身影——一米八二,肩寬腰窄,黑發被雨水打濕了一點,碎發貼在額角,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而精致。
他按下***的按鈕。
電梯平穩下降。數字從四十七跳到四十六,四十五,四十四——
“叮。”
電梯在三十一層停了。
門打開的一瞬間,一個人幾乎是跌進來的。
準確地說,是一個年輕的、渾身濕透的、手里拎著兩只塑料袋的男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撞進了電梯。塑料袋里的東西嘩啦作響——一盒蛋糕歪了出來,差點砸在地上,被男人手忙腳亂地接住,然后他整個人往后退了兩步,后背撞上電梯壁,這才抬起頭來。
柳吟看見了一張臉。
一張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的臉。
年輕,大概二十五六歲,眉目深邃而張揚,濃黑的眉毛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因為淋了雨而顯得格外紅潤。他的頭發被雨水打濕后亂糟糟地貼在額前,襯得那雙眼睛又亮又野——像一只被雨淋濕了皮毛的大型犬,狼狽是狼狽的,但那雙眼睛里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灼人的熱意。
他穿著一件被雨水浸透的白T恤,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結實的胸膛和肩膀的線條。
他看見柳吟的一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那種愣住不是殺手面對目標的警覺,不是路人偶遇陌生人的淡漠,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的——怔忡。
柳吟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職業性的判斷:身高約一米八七,體態勻稱,右手虎口有薄繭——可能是長期握筆或握槍留下的,但衣著隨意,舉止散漫,大概率不是同行。手腕上戴著一只塑料電子表,超市里賣三十塊那種。左臉頰靠近下頜的位置有一道淺淺的舊疤,約兩厘米長,像是小時候磕的。
沒有威脅。
但那雙眼睛讓他多停留了零點五秒。
——太亮了。亮得不像一個正常人。
“嗨。”男人開口了,聲音低啞,帶著雨后特有的潮濕感,“你……你好。”
他居然結巴了一下。
一個一米八七的、渾身濕透的、手里拎著蛋糕和塑料袋的大男人,對著電梯里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結結巴巴地說了句“你好”。
柳吟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目光移回電梯按鈕。
沉默。電梯繼續下降。三十層,二十九層——
“那個,”身后又傳來聲音,“你是住在這家酒店嗎?”
柳吟沒回頭。他不喜歡不必要的交談。
“……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介意。”男人的聲音里帶了一點局促的笑意,塑料袋又嘩啦響了一聲,大概是他換了個站姿,“主要是我覺得——”
電梯在二十五層停了。沒人進來。門關上。
“——我覺得你特別好看。”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聲音不大,甚至有點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但在安靜的電梯轎廂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柳吟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句話本身——他聽過太多類似的,在酒吧里,在餐廳里,在任務中需要接近目標時,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和說出來的話,他早已習以為常。
而是因為說這句話的語氣。
沒有輕佻,沒有試探,沒有那種“我知道我很有魅力所以我在施舍你一個**機會”的油膩。反而像是一個小孩在櫥窗外看見了一顆糖,明知道不該說,但還是忍不住喃喃出聲——帶著一種純粹的、幾乎是天真的、驚嘆式的真誠。
柳吟終于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正靠在電梯壁上,兩只塑料袋掛在一只手腕上,另一只手胡亂地擼了一把自己濕透的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他大概沒想到柳吟會回頭,那雙亮得過分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點,然后——
他笑了。
是那種毫無防備的、眼角彎起來的、像太陽突然從云層后面鉆出來一樣的笑。
“我叫沈見白。”他說,好像這是一個理所當然的自我介紹,“你呢?”
柳吟沉默了兩秒。
“……柳吟”
沈見白的笑容變得更大了。他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禮物一樣,把那個名字在嘴里滾了一遍:“柳吟……柳樹的柳,吟詩的吟?”
柳吟沒有回答。電梯到了一層,門打開,酒店大堂的金碧輝煌涌了進來。他邁步走出去,步伐不快不慢,背影筆直而疏離。
身后傳來塑料袋的窸窣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柳吟!”沈見白追了出來,在他身后三步遠的地方停住,像是怕靠太近會嚇跑他一樣,保持著這個距離,“那個……你等一下——”
柳吟沒有停。他穿過大堂,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他修長的倒影。前臺的兩個女服務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沈見白,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
“我叫沈見白!”身后的聲音又響了一次,比電梯里大了一點,帶著某種不管不顧的莽撞,“我住在三十一樓,3118房!如果你——如果你今晚沒什么事的話——”
柳吟推開了酒店的旋轉門。七月的雨霧撲面而來,涼意浸入他的襯衫領口。
“——我買了蛋糕!”沈見白的聲音在旋轉門的玻璃后面悶悶地傳來,“芝士蛋糕!我一個人吃不完!”
柳吟走進了雨里。
他沒有回頭。
但他在雨里站了十秒鐘,才攔下一輛出租車。
這不是他的風格。永蝶從來不在雨里發呆。永蝶從來不會因為一個陌生男人的笑容而浪費十秒鐘。
出租車駛入南城的雨夜時,柳吟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旋轉門還在緩緩轉動,門口已經沒有了那個拎著塑料袋的身影。
他低下頭,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左手袖口那枚銀質蝴蝶袖扣。
“任務優先。”他對自己說。
聲音很輕,被雨聲吞沒了。
四十分鐘后,柳吟從寫字樓***的窗口無聲地翻了出來。
目標——一名涉嫌向境外勢力****機密的中間商——安靜地倒在辦公桌上,姿勢像是在加班時睡著了。后頸的皮膚上有一個比蚊蟲叮咬還小的紅點,等法醫發現它的時候,毒素早已代謝干凈,只會被判定為急性心源性猝死。
柳吟沿著消防通道的樓梯上行,步伐均勻,呼吸平穩,像任何一個普通的住客在鍛煉身體。他走到二十三層,推開防火門,穿過走廊,從另一端的員工電梯回到四十七層的套房。
整個過程耗時十一分鐘。
他脫下黑色襯衫,用濕巾仔細擦拭了身體,將襯衫和袖扣一起裝入密封袋,放進行李箱的夾層。然后洗了一個澡,水溫調到比體溫略低,沖了整整十五分鐘。
水汽氤氳的鏡子上,映出他**的肩背——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脊柱的線條像一條淺淺的溝壑,肩胛骨的輪廓清晰而優美,像一對收攏的翅膀。
他擦干身體,換上干凈的白色浴袍,走到落地窗前。
雨已經小了,南城的夜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他端起之前那杯沒喝的紅酒,這次真的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他的腦海里毫無預兆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張被雨水打濕的臉,一雙亮得過分的眼睛,一個毫無防備的笑容。
“我叫沈見白。”
柳吟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沈見白。”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評一杯酒的年份,又像是在掂量一枚棋子的重量。
沈見白。
柳吟皺了皺眉。
回到臥室,他關了燈,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閉上眼睛。
然后他聽見了那個聲音,從記憶的某個角落里清晰地傳來:
“我覺得你特別好看。”
柳吟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
凌晨兩點十七分,南城市***刑偵大樓的燈光還亮著七盞。
其中一盞在十一樓,重案組副隊長的辦公室。
沈見白坐在辦公桌前,頭發還是半濕的——他回酒店換了身干衣服,但沒來得及吹頭發就趕回了局里。桌上攤著一份厚厚的卷宗,封面用紅色馬克筆畫了一個圈,圈里寫著一個代號:
“永蝶。”
卷宗旁邊是一個已經涼透了的外賣盒,里面是一份只扒了兩口的宮保雞丁蓋飯。再旁邊是半罐紅牛,和一盒被拆開的芝士蛋糕——不是酒店里那個,是他在路上便利店買的。酒店那個在混亂中被他忘在了電梯里。
“頭兒,你確定不先睡一覺?”門口探進來一顆腦袋,是他的搭檔林小戎,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圓臉姑娘,手里端著一杯速溶咖啡,“你已經連續工作三十六個小時了。”
“不困。”沈見白頭也沒抬。
“你每次說不困的時候就是最困的時候。”林小戎走進來,把咖啡放在他桌上,瞥了一眼攤開的卷宗,壓低聲音,“又是永蝶?”
沈見白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卷宗里的一張照片上——那是上一名受害者的現場照片,死者靠在椅背上,面容安詳,姿勢自然,如果不是脖子上殘留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第三起了。”沈見白說,聲音低啞,帶著長時間沒有休息的沙澀,“作案手法完全相同,毒素代謝后查不出成分,現場沒有指紋,沒有DNA,沒有目擊者。連監控都查不到——這個人對所有攝像頭的死角了如指掌。”
“所以才是榜一嘛。”林小戎嘆了口氣,“頭兒,你也別太較真了。這個‘殺手榜’本來就是暗網上的排名,真實性都存疑——”
“是真的。”沈見白打斷了她,抬起頭。
“永蝶是真實存在的。”他說,手指點在卷宗的某一頁上,那里有一張放大后的照片——一枚銀質蝴蝶袖扣的模糊影像,是從某個受害者所在場合的監控角落里截取的,只有指甲蓋大小,但蝴蝶的輪廓依稀可辨。“這個人殺了至少十七個人,**七年,從未失手。國際**組織的檔案里有他的名字,但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渙散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么。
然后他忽然靠回椅背,嘴角彎了一下。
“不過今晚,”他說,“我干了件特別蠢的事。”
林小戎挑眉:“你終于承認自己蠢了?”
“我在電梯里遇見一個人。”沈見白說,伸手拿起那罐紅牛,拉開拉環,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特別好看一個人。”
林小戎愣了兩秒,然后以一種目睹外星人降臨的表情瞪著他:“你?沈見白?在加班三十六個小時之后,在追查永蝶的關鍵節點上,你跟我說你在電梯里遇見了一個好看的人?”
“嗯。”
“……然后呢?”
“然后我跟人家表白了。”
辦公室安靜了整整五秒。
林小戎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后用一種夢游般的聲音說:“你什么?”
“我說他特別好看,還問了他的名字。”沈見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案情報告,但他的耳尖——如果林小戎仔細看的話——微微泛紅,“他告訴我了。他叫柳吟。”
“柳吟。”林小戎機械地重復了一遍,“所以你,沈見白,一個工作狂到沒有社交生活的重案組副隊長,在電梯里對一個陌生人一見鐘情,當場表白,而且對方居然還告訴了你他的名字?”
“對。”
“……他長什么樣?”
沈見白沒有立刻回答。他放下紅牛罐,目光移向窗外,窗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臉,和窗外南城模糊的夜景。
“黑色的,”他說,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似的,“他穿著黑色的襯衫,袖口有銀色的蝴蝶。”
林小戎手里的咖啡晃了一下。
“蝴蝶?”她的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
沈見白轉過頭看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巧合。”他說,“永蝶的袖扣是蝴蝶,但不能說明什么。全中國戴蝴蝶袖扣的男人沒有十萬也有八萬。”
“那你為什么——”
“因為他的眼神。”沈見白說,低頭翻開卷宗的下一頁,動作看似漫不經心,但林小戎注意到他翻頁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他的眼神不像一個普通人。”
“什么意思?”
沈見白沉默了很久。
“像冬天的湖。”他最終說,“結了冰的那種。”
林小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比如“你是不是太累了產生了幻覺”,比如“你一個**對一個陌生人產生這種文藝腔的聯想是不是不太對勁”——但她看著沈見白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
因為沈見白的表情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這個男人,她認識三年了,知道他是個工作起來不要命的瘋子。
但她從來沒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
像一只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的狗,終于看見了一個可能愿意收留他的人。
“我想再見他。”沈見白說,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我知道這很蠢。我連他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但我想再見他。”
林小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嘆了口氣,把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把宮保雞丁吃了。”她說,“你要追人,至少得活著追。”
沈見白低頭看了一眼那盒涼透的蓋飯,忽然笑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來,像一只被撓了下巴的大型犬。
“你說得對。”他拿起筷子,扒了一口冷飯,含混不清地說,“明天,明天我去酒店蹲他。”
“你蹲人的方式能不能別跟蹲嫌疑人一樣?”
“差不多差不多。”
林小戎扶額。
凌晨三點,沈見白終于躺在了辦公室的折疊床上。他盯著天花板,手心里攥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空白的通訊錄新建***頁面。
他已經在“姓名”那一欄里輸入了兩個字:柳吟。
然后在“電話號碼”那一欄里,光標一閃一閃的,后面是空白。
他沒有問到電話號碼。
他只在電梯里和一個人共處了大概兩分鐘,說了四句話,得到了一個名字。
而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認識這個人很久了。
這種感覺毫無道理,毫無邏輯,完全不符合一個刑偵**的職業素養。他見過太多罪犯,見過太多謊言,見過太多衣冠楚楚的人皮下面藏著怎樣的豺狼。他應該是全天下最不容易一見鐘情的人才對。
但那個人——
那個站在電梯角落里、穿著黑色襯衫、手里捏著紅酒杯的人——
他看人的眼神,像是全世界都與他無關。
那種眼神讓沈見白的心臟猛地疼了一下。
他想讓那個人不要站在世界的邊緣。
他想把他拉進來。
沈見白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柳吟。”他在黑暗中無聲地說了這個名字,嘴唇微微翕動。
然后他翻了個身,以極快的速度沉入了睡眠。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