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與背叛------------------------------------------，沈澈突然說：“我要提出一個聯盟。” 。“我們現在看得很清楚，周牧在領跑。”沈澈的聲音很冷靜，但陳默能聽出底下的深意。“他第一輪和第二輪都沒有買什么貴的記憶，卻賣出了高價。他的策略是什么？他典當的記憶都是帶有強烈情感色彩的；第一場官司’、‘父親遺言’。這些記憶對他來說是負擔，他愿意賣掉換取幣。而他用幣做什么？買別人的記憶，特別是那些能暴露弱點的記憶。你憑什么說他在買別人的記憶？”趙磊反問。“因為第二輪競價中，‘我的被**經歷’被匿名買家以25幣買走。在場能拿出25幣的，只有周牧。他第一輪結束有39幣，第二輪典當得了12幣，總收入51幣，他支出了25幣，剩余26幣，加上他賣記憶得到的18幣，不對……等等，我算一下。” ：“第一輪結束周牧39幣。第二輪他典當父親遺言，系統估價12幣，他的賬戶變成51幣。他的記憶最終成交18幣，系統補差價6幣，賬戶變成57幣。然后他買了我的記憶花了25幣，賬戶變成32幣。但排名顯示他是52幣……這不對。因為排名顯示的是每輪結束時的幣數，不是實時。”陸鳴說，“而且，他可能還買了其他記憶，或者賣出了其他記憶？” “第二輪只有一輪競價。”沈澈說，“所有記憶都在同一輪競價中售出。我的記憶是最后一個競價的，競價結束后，系統立刻結算并更新排名。所以第二輪結束時的52幣，應該是他所有收入和支出結算后的結果。”。。第二輪他典當得12幣 → 51幣。他的記憶成交18幣，系統補差價6幣 → 57幣。如果他買了沈澈的記憶花了25幣 → 32幣。但排名顯示52幣，差了20幣。除非他不僅買了沈澈的記憶，還賣出了其他東西。“等等，”陳默說，“第一輪流拍的記憶，第二輪還在庫里。如果有人第二輪出價買了第一輪流拍的記憶，那筆收入會算給第一輪的典當者。對！”陸鳴說，“所以周牧可能在第二輪買了第一輪流拍的記憶，但他也可能賣了第一輪流拍給自己的記憶？不，第一輪流拍的那些低價值記憶——‘罰站’、‘騎自行車’——估價只有2-3幣。就算有人買，也產生不了20幣的差價。”，他需要換一個思路。
也許周牧的幣數異常，不是因為收入，而是因為支出被高估了。如果買沈澈記憶的不是周牧呢？如果另有其人，一個賬面上看起來沒有那么多幣，但實際上通過某種方式積累了幣的人呢？
“我提議，”沈澈說，“我們剩下的六個人成立一個聯盟。我們把周牧孤立出去。從第三輪開始，我們內部約定：只互相買賣記憶，不跟周牧交易。同時，我們共享信息——每個人買到的記憶內容，都要向聯盟公開。”
“憑什么？”趙磊說。
“因為如果不聯手，我們都會輸給周牧。”沈澈說，“他的策略很明確——用高價買走我們的核心記憶，一方面是削弱我們的心理防線，另一方面是獲取情報。他知道的越多，后續輪次就越能針對我們。”
蘇糖急切地點頭：“我同意！”
李秀英也點了點頭，“中。”
陸鳴推了推眼鏡：“從博弈論角度，聯盟確實可以提高我們中至少一人獲勝的概率。但問題在于，聯盟內部如何分配利益？最后只能有一個人獲勝。”
“最后的問題最后解決。”沈澈說，“現在首要目標是阻止周牧。”
陳默一直沒有表態。他在觀察周牧的反應。那個律師從頭到尾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微笑，像是在看一群孩子過家家。
“你們隨意。”周牧說，“我不需要聯盟。”
他的自信讓陳默感到不安。
第三輪典當開始了。
這一次，沈澈主動提出聯盟成員先內部協調：每個人典當什么，互相出價，確保記憶都在聯盟內部流轉，不讓周牧插手。
“我建議每個人都拿出至少8幣以上的記憶。”沈澈說，“這樣我們都能獲得較高的初始幣，然后在內部競價時，我們互相出最低價，估價即可，不要溢價。這樣資金不會外流。”
“但是，”陸鳴說，“如果有人私下跟周牧交易呢？”
……
“信任是聯盟的基礎。”沈澈說，“如果有人背叛，我們所有人都會針對他。”
陳默覺得這個聯盟從一開始就注定會破裂。因為最后只能有一個人贏。聯盟只是延緩了互相**的時刻，但那一刻遲早會來。
第三輪典當的結果出來了。
蘇糖典當了"考上大學那天父母的擁抱"。估價：8幣。
李秀英典當了"丈夫求婚時的場景"。估價：10幣。
陸鳴典當了"我第一次被老板當眾羞辱"。估價：7幣。
趙磊典當了"我離婚那天"。估價：11幣。
沈澈典當了"我第一次給病人做危機干預，救下一條命"。估價：13幣。
陳默典當了"23歲那年，在出租屋里醒來的那個雨天"。這是他最早的記憶。估價：9幣。
周牧典當了一段讓所有人意外的記憶："我殺過一個人。"估價：30幣。
整個房間的空氣凝固了。
30幣。這是系統給出的最高估價。意味著這段記憶的情感強度、獨特性、時間跨度都達到了頂峰。
“你……你說什么？”蘇糖瞪大了眼睛。
周牧微笑著：“你們沒聽錯。我殺過一個人。想知道細節嗎？那就出價吧。”
競價開始了。
聯盟內部的協調瞬間崩潰。因為周牧的記憶太**了。它不僅僅是一段記憶，更是一個把柄。誰能買下它，誰就能在后續的游戲中威脅周牧。
競價一開始就失控了。
“我出30幣！”趙磊第一個出價。 “32幣！”沈澈緊跟。 “35幣！”陳默也加入了。 “40幣！”趙磊紅了眼。
周牧的記憶最終以55幣成交。買家是趙磊。
趙磊的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但陳默注意到，周牧的笑容沒有變。
聯盟內部的記憶競價也亂成一團。沒有人遵守“只出估價”的約定。每個人都想用高價買走別人的關鍵記憶，獲取情報。
蘇糖的記憶被陸鳴以12幣買走。
李秀英的記憶被沈澈以15幣買走。
陸鳴的記憶被陳默以10幣買走。
趙磊的記憶被周牧……等等，周牧不是被孤立了嗎？他怎么還能參與競價？
因為規則沒有禁止。聯盟只是口頭約定，沒有任何強制力。
趙磊的"離婚那天"被周牧以20幣買走。
沈澈的"救下一條命"被陳默以18幣買走。
陳默的"23歲雨天"被沈澈以14幣買走。
第三輪結束，排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趙磊：82幣
周牧：67幣
陳默：51幣
沈澈：48幣
陸鳴：39幣
李秀英：31幣
蘇糖：28幣
趙磊一躍成為第一名。他花55幣買了周牧的"**記憶"，但他也賣出了自己的"離婚"得了20幣，典當得了11幣，加上之前39幣，扣除支出，凈增43幣，達到了82幣。
周牧雖然賣出了天價記憶，但他也花20幣買了趙磊的記憶，凈收入35幣（55-20=35），加上之前52幣，達到87？
等等，排名顯示67，差20幣。他可能還買了別的？或者他典當的30幣被系統收走了？
不對，典當是直接加幣，他的記憶賣出55幣，他獲得55幣，加上第二輪結束的52幣是107幣，減去購買趙磊記憶的20幣是87幣，再減去其他支出？
他一定還買了其他記憶。
沈澈的？蘇糖的？李秀英的？都有可能。
陳默意識到，他已經無法單純通過排名來推算每個人的策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