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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瞬息萬變,恨刻骨長存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被帶回了千里之外的半山別墅。
我渾身發軟,像是被人灌了什么藥。
我掙扎著坐起來,腦子里亂成一鍋粥,然后,昏迷前的一切像潮水一樣涌了回來。
盈盈。
盈盈還在那里。
我沒有救出她。
我立刻翻身下床,腿一軟差點摔倒。
我扶著墻站穩,踉踉蹌蹌地沖出房間,我要報警,我要找手機。
可所有的通訊工具都被收走了。
我被關起來了。
鋪天蓋地的絕望向我襲來。
就在這時候,門開了。
溫謹辭走了進來,他身后跟著一個女人,是江明希。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披散著,臉上帶著那種讓我恨了十幾年的溫柔笑容。
我沖上去,撲向溫謹辭。
“盈盈呢?你把我的盈盈還給我!”
溫謹辭一把扶住我,眉頭皺得死緊:“知之,你冷靜一點,我說了,等實驗做完了盈盈就回來了,你放心吧,盈盈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你只需要再等兩年。”
“**實驗!盈盈不是實驗對象,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轉頭看向江明希。
“江明希,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你是不是想要溫謹辭?我和他離婚,我把他讓給你,你把盈盈還給我,我求求你把盈盈還給我。”
我真的要崩潰了。
我不敢想象盈盈現在在經歷什么。
她又被打了嗎?
她是不是又被關進了**?
她是不是在哭著喊媽媽?
溫謹辭聽到這話一把扯過我的胳膊,憤怒得眼睛都紅了:“知之,你在說什么!”
江明希也走上前來,聲音柔柔的:“知之姐,你別說這種話,謹辭哥會傷心的。”
傷心?
他也會傷心?
江明希繼續說:“至于盈盈,現在她確實不能回來,因為我的實驗正在關鍵節點。”
“我知道你很擔心她,但你可以放心,我們是做了安全措施的,不會讓盈盈遇到真正的危險,盈盈后續會面臨的心理問題,我也會給她進行疏導,不會影響她后半生的正常生活。”
看著江明希虛偽的臉,我只覺得憤怒。
都是這個女人,害得我的盈盈這么慘。
“啪!”
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你怎么能這么狠毒!盈盈還是一個孩子!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溫謹辭立刻沖上來,擋在江明希面前,沖我吼道:“宋知之,你干什么!明希是為了拯救更多的被拐兒童,她是為心理科學做貢獻!你怎么不能理解她!”
理解她?我恨不得殺了她!
江明希拉了拉溫謹辭的袖子:“謹辭哥,別和知之姐生氣,知之姐也是太著急了,她也不懂什么是心理科學,我不怪她的。”
溫謹辭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制怒火。
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知之,你不應該恨明希,她是站在全人類的高度。”
“那我的女兒呢?我的女兒就活該被拐被打嗎?你帶走她時,她才六歲啊,她什么都不懂,她每天晚上都要抱著我才能睡著,她最怕黑了,你把她一個人丟在那個地方,她該有多害怕?”
我哭得幾乎暈過去。
心臟像被人用手攥著,一下一下地擰,疼得我喘不上氣。
溫謹辭走過來,把我摟進懷里。
他的懷抱還是溫暖的,還帶著那股熟悉的松木香。
可我覺得惡心。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的聲音已經啞了:“溫謹辭,我求求你了,把她還給我吧,她不能再做那個實驗了,你看見她了嗎?她那么瘦,連句完整的話都不敢說,她被人叫狗妹,她住在**里,她渾身都是傷。”
“她是我們的女兒啊。”
溫謹辭的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似乎要說什么。
可就在這時候,江明希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謹辭哥,我父母一直希望我成為全世界最偉大的心理學家。”
溫謹辭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后,那絲動容從他的臉上消失了。
他說:“知之,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