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瑤身后的黃毛跟班大聲嚷嚷。

“既然你說自己沒偷，那讓我們進去搜一下。”

我擋在他們面前，“憑什么，你們這叫私闖民宅。”

“心虛了吧？”

“我那包包是全球限量版，小六萬，今天必須找到。”

黃毛一把推開我，身后的人一擁而入。

他們像**一樣，翻箱倒柜，奶奶整理好的紙板塑料瓶被踢得到處都是。

“住手，那是我孫女的書本！”

“死老太婆，滾開！”

奶奶被黃**的踉蹌后退，腦袋重重磕在桌角上，癱倒在地。

我撲過去，只見奶奶面如金紙。

“奶奶，你醒醒！”

那邊黃毛舉著報紙包著的包包，興奮大叫。

“果然是你偷的，人贓并獲，你還有什么好說？”

奶奶臉色慘白，我心中慌亂到極點。

“叫救護車，若是我奶奶有個三長兩短，我告你們故意**。”

馮瑤撇撇嘴。

“嚇唬誰呢，明明是老東西自己沒站穩！”

“林清，玩苦肉計不好使，這么多人看著，這包就是你偷的！”

僵持間，周晨走進來。

馮瑤眼圈發紅，撲進他懷中。

“阿晨，你來的正好。”

“林清偷了我的包，還污蔑我們推了***，想訛我們。”

顛倒黑白，信手拈來。

周晨緊皺眉頭，滿眼失望看著我。

“你不要我送的包，原來是想自己偷。”

“人贓并獲，我也幫不了你。”

“林清，做錯事就要認，看在青梅竹**份上，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給瑤瑤下跪道歉，簽下五百萬的欠條，分期還。

我可以幫你求情，不報警。”

“第二，我現在就打110。

**五百萬，數額巨大至少判三年。

留了案底，這輩子都別想上大學。”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我只覺得惡心。

“周晨，你還有沒有良心？”

他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你也不想奶奶有事對不對，只要你簽了欠條，我立刻送奶奶去醫院。”

“跪下而已，不丟人，總比坐牢好，是不是？”

周晨媽媽去世的早，后媽對他不冷不熱。

放學后他總不愿回家，賴在我家要吃奶奶做的烙餅。

奶奶總會拿出攢著的白面，給他烙兩張金黃的餅。

那時的周晨會笨拙地給奶奶捶背，會把自己家里的雞蛋偷偷帶給我，會在別人說我沒娘養時紅著眼沖上去打假。

“奶奶就是我的親奶奶，我長大了和你一起孝順奶奶。”

如今卻對奶奶見死不救。

“周晨，奶奶對你不好嗎？”

他心虛地別過臉。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奶奶我會送醫院，前提是你要認錯。”

絕望如潮水將我淹沒。

難道重來一次，我還是救不了奶奶嗎？

“你們是在故意**，我已報警。”

門口走進來一個少年，蘇宴。

他是我們學校的學霸，素來高冷不與人交往。

“我都已經錄下來，需要放給你們聽嗎？”

周晨和馮瑤等人自知經不起查，怏怏而去。

我想背奶奶去就醫，蘇宴卻冷靜地蹲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