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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忠為名,以愛為殤
宋洛川幾乎是被架出審訊室。
他雙眼猩紅,握著芯片的手開始滲血。
“這肯定是宋安宇的陰謀!”
“我從來沒暴露過她!”
“她就是想****,害我們又像五年前一樣功虧一簣!”
選出我擔任臥底時,他滿眼都是信任。
“你不會變壞的,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
這句話,就像他承諾會照顧我一輩子一樣假。
局長拍了拍他肩膀。
“事情還在調查當中,先等尸檢結果吧。”
“那是真的**?”
他似乎又想起了我的慘樣。
見多腥風血雨的他,居然開始干嘔。
“這么惡心,怎么可能是真……”
他的話哽在喉嚨,撒腿就往解剖室跑。
“DNA已經送檢了,最快晚上會出結果。”
法醫忙著解剖,頭都沒抬。
“不過這真的是我從業三十年見過最慘的受害者了。”
“生前經歷過多次**,起碼流產過五次。”
“而且是被鈍物砍斷四肢,傷口一直沒愈合過。”
“全身都找不到一塊好皮,肋骨也全斷了。”
“最后致命傷是槍傷,應該是故意偏離心臟一毫米,死者會大出血,感受到極度痛苦。”
宋洛川不由皺起了眉。
胃里翻江倒海,怎么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這不是他第一次面對死者。
可偏偏這次,全身的神經都不受控。
他打開手機,調出了加密聯絡人。
我頭像還是那張他拍下的側顏。
頂著那張面目全非的臉過這么多年。
我都快忘了,自己當年也被評選過警花。
消息停在了他五年前的咒罵。
最后一條消息,是孟子義發的。
我早叛變了,前面都是玩你們。
宋洛川煩躁地按下鍵盤。
把我當猴耍有意思嗎?
你要是沒叛變,這么多年為什么不來找我?
我居然還真的差點信了你會死,為什么非要在我最幸福的時候破壞婚禮?
他發送完,干嘔的頻率卻越高。
我有千言萬語想要解釋。
***都做不了。
法醫依舊還在忙碌。
他沖完臉,還是進來守著。
“宋隊,聽說這是林安語,如果……”
“沒有如果,她這么狠毒的女人,不可能會讓自己落到如此下場。”
說到這話,他不自覺帶了厭惡。
可抬眼之間,卻又有一絲慶幸。
他開始嚼咖啡糖。
一顆接一顆,很快見了底。
我知道他焦慮癥犯了。
以前他犯病就愛啃指甲。
是我給他買糖,說起碼能提神。
現在,廠家倒閉了,他還保留了這個習慣。
他坐立難安時,法醫突然驚呼。
“死者的胃被切除過一半。”
宋洛川猛地抬頭。
腳步已經不受控沖過去。
“看愈合程度,應該有十年了吧?”
他沒有回答法醫的話。
十年前我跟他一起出任務。
遇上了窮兇極惡的劫匪。
為了護他,我肚子被捅兩刀。
手術五小時,切除半邊胃,才保住性命。
他在門口抱著同事哭。
我出來時,他已經哭暈了。
現在,他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握。
像溺水的人,胸口起伏劇烈。
法醫從胃袋翻出了一個儲存器。
她急匆匆去轉交。
房間只剩了宋洛川。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想要辨認。
可視線逐漸模糊。
最終化成一聲咆哮。
拳頭砸在墻上。
一下,兩下……
白墻染上紅色。
他死拽著胸口。
“這不可能!她是叛徒,她不會死。”
因為他最后見到的,是五年前趙恩佳從我手上逃脫。
哭著告狀我要殺了她。
但他從來沒去求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