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兒子辛苦操持婚禮，不僅拿出了養老金，還抵押了老家的祖宅。
婚禮敬茶時，兒媳卻拿出一疊厚厚的塑料薄膜。
“媽，我這地毯是進口羊毛，您那雙老布鞋灰大，先在大腿上裹嚴實了再踩。”
兒子在一旁幫腔：“媽，您就聽麗麗的，她這人愛干凈，別弄臟了咱們的新房。”
我看著膝蓋上那層廉價的塑料紙，又看了看滿屋賓客嘲弄的眼神。
站起身，直接將那杯滾燙的茶水潑在地毯上。
“既然這地毯比我這個親媽還貴重，那這婚禮我也沒必要參加了。”
“你是不是忘了，新房的抵押合同還在我手里。明天記得搬出去，別弄臟了我的房子。”
……
滾燙的茶水澆下去，在那塊地毯上迅速洇開一**深色水漬。
兒媳王麗麗當場跳起來。
“你瘋了！”
王麗麗蹲在地上用手去摸那片水漬，指甲刮著地毯絨毛，生怕弄壞了地毯。
“這地毯兩萬八，兩萬八你知道嗎！你一個月退休金才多少錢。”
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劉浩直接沖向那塊地毯，跟王麗麗并排蹲著，拿紙巾一點一點的吸水。
吸了半天，抬頭沖我吼。
“媽，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這地毯是麗麗從意國訂的，限量三塊。”
我看著他們夫妻倆蹲在地上的樣子，嘴角扯了扯。
三十二年前我在產房里生劉浩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差點沒命。
今天劉浩跪在地上心疼一塊地毯。
親家母王秀芬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哼了一聲。
“我就說嘛，鄉下來的人就是素質低，連杯茶都端不穩。”
“麗麗你看看，以后這種人要是住進來，你這個家還能看嗎。”
滿屋子的賓客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有幾個還在偷偷笑。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那層塑料紙。
皺巴巴的，帶著超市購物袋那種味道。
這是我親兒子的婚禮，我是新郎的親媽。
我坐在這里***敬茶，膝蓋上裹著一層保鮮膜。
我伸手把包拉過來，從里面掏出一個文件袋。
里面裝著一份紅本本的復印件。
我把它抽出來，重重摔在茶幾上。
啪的一聲，客廳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盯著那份文件。
房屋抵押貸款合同，借款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周桂蘭。
劉浩看清了上面的內容，臉上的血色褪掉。
劉浩站起來，伸手去抓那份合同。
我比劉浩快。
一把將合同抽回來，塞進包里。
“媽……媽你別鬧。”劉浩的聲音軟了下來，“大喜的日子，別鬧。”
我盯著劉浩看了三秒。
“劉浩，這套房子的首付一百二十萬，我出的。每月一萬二的貸款，我背的。”
“產權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媳婦讓我拿保鮮膜裹腿，你覺得這叫大喜的日子？”
王麗麗不知好歹，從地上站起來，叉著腰沖我嚷。
“就算房子寫你名字那又怎樣。你是當**，給兒子買房天經地義。”
“我們結婚了這房子遲早是我們的，你一個老**住這么大房子干嘛。”
親家母在旁邊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哪有當**跟兒子計較房子的，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我環顧了一圈客廳。
吊燈，全屋定制家具，還有那臺大電視。
全是我出的錢。
“今天這婚結不成了。”
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咬字很重。
“房子明天收回，你們給我搬出去。”
客廳里瞬間亂作一團。
賓客們交頭接耳，有人已經開始拿手機錄像了。
劉浩憋紅了臉，拳頭攥得咯咯響。
劉浩突然抬手，朝我揮了過來。
旁邊劉浩二叔眼疾手快，一把從后面抱住劉浩。
“你要干什么，那是你親媽。”
劉浩被架住了，還在掙扎。
“她毀了我的婚禮，她故意的。”
我看著劉浩那張臉。
這就是我養了三十二年的兒子。
我沒再說一個字，拎起包，轉身走出了那個我花兩百多萬買下的房子。
身后傳來王麗麗刺耳的罵聲，還有親家母摔杯子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