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秦風想睜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鉛。他試了幾次，終于把眼睛撐開一條縫，眼前一片模糊的慘白，什么都看不清。他使勁眨了幾下，視線才慢慢清楚起來。。艙不大，剛好能躺下一個人，兩邊離手臂也就一拳寬。身上蓋著一層半透明的軟東西，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那東西涼涼的，有點像果凍，隨著他的呼吸一顫一顫的。他試著動了動手指，能感覺到那東西托著他，不松不緊。，離他的臉大概一尺遠。蓋子上有很多發光的東西在跳動，有的像字，有的像線條，一閃一閃的。那些符號他從來沒見過，但奇怪的是，他看一眼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生命體征穩定87%。”一行綠色的字在左上角閃。“神魂波動恢復中32%。”右邊跟著一條彎彎曲曲的線。“神域連接已建立。”中間偏下，字體大一些。“神力儲備0.3%。”最后一行，紅色的，數字還在微微跳動。。神力？什么玩意兒？他只聽說過腦力還有體力，神力沒聽說回。。他側過頭，看見幾個穿著銀色衣服的人站在那兒。那衣服泛著金屬的光澤，但看著又很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不高不低：“覺醒反噬導致精神力閾值跌破臨界點。但居然挺過來了，這小子命大，千分之一的概率。”：“神域空間初步坍縮，坍縮速度每小時0.5%。準備注入次級神力穩定劑，劑量控制在30%。太多會損傷神魂，太少壓不住。”：“心率恢復了，每分鐘62次。但意識波動還不穩定，繼續監測腦電波。有異常立刻報告。”，但一張嘴，喉嚨里只發出一聲嘶啞的聲音，像破風箱漏氣。嗓子眼又干又疼，像是有人拿砂紙在里面打磨過。他舔了舔嘴唇，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有的地方結了血痂，一舔一股血腥味。。。那屏幕懸在空中，沒有東西托著。她手指劃過的地方，就有新的字跳出來。她操作完，轉過頭，正好看見秦風在看她。
她愣了一下，馬上湊過來，臉離得很近。秦風能感覺到她呼出來的熱氣噴在自己臉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她的眼鏡片上立刻起了一層白霧，她也不擦，就那么盯著秦風的眼睛看，左看右看。
“醒了！導師，他醒了！”她突然喊起來，聲音又尖又亮，在艙里嗡嗡響，“瞳孔對光反射正常，有反應！眼球轉動靈活！”
她轉頭朝門外喊，然后跑出去叫人。她跑得很快，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著，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
秦風又抬頭看那個透明蓋子。數字還在跳。“神魂波動恢復中35%。”比剛才漲了一點。那條波形的線也起伏得大了一些。
他使勁回憶之前的事。只記得在實驗室，熬夜做項目，好幾天沒怎么睡。他按下最后一個運行鍵，屏幕上跳出“模擬成功”四個字。然后心臟一陣劇痛，像被人攥住使勁捏，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現在這是什么地方？醫院？不像。哪個醫院用這種金屬艙？哪個醫院有這種發光的字？
外面又響起腳步聲。好幾個人一起走過來，腳步很急，但落地很穩。
那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先進來，后面跟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老人戴著單片眼鏡，鏡片上也有數據在跳動，是綠色的。他穿著同樣的銀色衣服，但胸口多了個徽章，圓形的，上面刻著圖案。
老人彎下腰，伸手翻開秦風的眼皮。手指很涼，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凈。他用一個小手電照了照秦風的瞳孔，左眼照了照，右眼照了照，然后盯著看了一會兒。
“秦風？”他開口，聲音低沉，有點沙啞，“能聽到我說話嗎？能的話，眨兩下眼。”
秦風眨了兩下。睫毛掃過老人的手指，眼睛酸得流出一滴淚，順著眼角滑下去。
老人點點頭，直起身，對其他人擺了擺手。那幾個人都退了出去，腳步很輕。戴眼鏡的年輕女人最后一個走，出去前還回頭看了秦風一眼。
金屬門無聲地關上了。
老人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聲。他坐在那兒，看著秦風，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你昏迷三天了。覺醒儀式出了意外，你的精神差點崩潰。”
秦風聽不懂，只能繼續眨眼。
老人繼續說：“我是神域學院的導師，叫林恩。你現在在覺醒引導室，這里是所有新覺醒神明的第一站。”
神明？秦風更聽不懂了。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卻只能發出一點含糊的聲音。
林恩好像看出他的疑惑，伸手在空中一劃，一個發光的屏幕就出現了，懸在半空。屏幕上有很多字，一排一排的。
“你覺醒的眷族是……人族。”林恩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有點怪。
秦風盯著那兩個字。人族？
林恩把屏幕轉過來給他看。那是一張表，從上到下排著很多等級。最上面是金色的字：神族、龍族、天使族。然后是紫色的：泰坦、精靈。再往下是藍色的：獸人、矮人。越往下顏色越暗，字也越來越小。最底下是灰色的，只有兩個字：人族。
林恩點了點那兩個字，又彈出一大篇說明。密密麻麻的小字，看都看不過來。
“無超凡血脈，無先天稟賦，精神力混沌無法聚焦，肉身*弱力量系數0.3，壽命不足百年平均67歲，無任何戰斗天賦，無任何生產專精，無任何特殊能力。”
“歷史覺醒者存活率不足3%，99.7%的神域在一年內崩潰。”
“綜合評價：宇宙公認廢族，不建議投入任何資源。”
“附注：最近千年人族覺醒者共127人，目前仍在位者0人，平均存活時間23天。”
秦風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127個人，全死了。他是第128個。
林恩嘆了口氣，關掉屏幕：“你現在還虛弱，先休息。學院會給你基礎物資，但別抱太大希望。這間引導室你還能住三天，之后要去自己的神域。”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秦風一眼。那眼神里有點同情，還有點別的什么，說不上來。
“好自為之。”他說完，按了一下門邊的按鈕，門滑開，他走出去，門又關上了。
秦風繼續盯著頭頂的透明蓋子。數字還在跳。“神魂波動恢復中41%。神力儲備0.3%。”那條波形線已經起伏得很規律了。
他腦子里亂成一團。什么神明，什么神域，什么廢族。他完全搞不清狀況，只知道莫名其妙到了另一個世界，而且開局就是最爛的那種。127個前輩都死了，他能活幾天？
他動了動手指，那層果凍一樣的東西還包著他，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他試著深呼吸，喉嚨還疼，但比剛才好點了，至少能喘氣。
至少還活著。他想。活著就還有機會。
透明蓋上又跳出一個新的紅色數字，一閃一閃的：“神域坍縮倒計時：17天14小時23分鐘。”
秦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本能地覺得不是什么好事。倒計時，通常都意味著壞事。
他閉上眼睛，決定先休息。不管接下來要面對什么，都得有體力才行。三天沒吃東西，現在餓得胃都有點疼，一抽一抽的。
金屬艙里的光線慢慢暗下來，像是感應到他閉眼了，自動調暗了。只有幾個小指示燈還亮著，紅的，綠的，微微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