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一男友帶我全家自駕游,導航卻指向懸崖
第三天,趙銘的耐心開始磨薄了。
中午在路邊飯館吃飯,他喝了兩杯啤酒,話多起來。
“悅悅,你上大學那會兒是不是跟**好過?我聽人說的。”
我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沒有。”
“別瞞我,你閨蜜跟我說了,說你當年還在他宿舍過**。”
這話他故意當著我爸媽面說的。
我爸慢慢放下酒杯。
我媽咀嚼的速度沒變。
趙銘掃了他們一眼,嘴角一撇:“叔,阿姨,我不是計較,就是覺得悅悅應該跟我坦誠嘛。”
我正要開口,他又加了一句。
“其實我不在意,叔,畢竟悅悅能找到我,已經算她運氣好了。”
他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酒嗝,扭頭看我爸。
“叔,說句不好聽的,您一個修車的,阿姨一個開面館的,閨女也就長得行。”
“家境這條件,換個人早跑了。”
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我媽夾了一塊***,嚼了嚼,咽下去。
“阿銘說的對,我們家條件是不好。”我媽笑了笑,“你愿意跟悅悅在一起,我們感激。”
趙銘被我**配合搞的有點意外,愣了兩秒,然后得意的笑了。
他不知道,桌子底下我**腳已經踩在登山包帶子上,甩棍和包的距離不超過三十厘米。
下午繼續趕路,經過一個陡坡彎道的時候,趙銘把車停在路肩上。
“車好像有點異響,叔你懂車,幫我看看?”
他要我爸下車查看靠近懸崖一側的車輪。
我爸推開車門,彎腰走向車尾。
趙銘的手搭在手剎上。
只要我爸探頭到車后方,他就會松開手剎。
坡道上的車會向后溜,直接把人頂下去。
我媽在后座突然猛拍了一下他的車窗。
嘭的一聲。
趙銘整個**了起來,手從手剎上滑開,臉色煞白。
“阿銘,外面冷,把窗戶關緊點。”我**聲音從后座傳來,不緊不慢的。
我爸繞回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系上安全帶。
“沒事,沒異響,可能是你剛才壓了個小石子。”
他轉頭看著趙銘,笑了笑。
“阿銘啊,你要是開累了,爸來開?”
趙銘的手還在發抖,額頭上全是汗。
“不不不,叔,我來就行。”
他發動車子,車內一瞬間安靜。
然后車載音響里突然傳出一段沙沙的雜音。
很短,不到五秒。
但在雜音中間,隱約能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再等三天,那三條老命就折現了......”
是他自己的聲音。
趙銘猛的去按音響開關,關掉了。
“音響抽風了。”他干笑了一聲。
沒人接話。
車廂里只有引擎的轟鳴聲。
我從后視鏡里看到他的嘴唇在打哆嗦。
回到酒店,我去洗手間洗臉的時候,發現首飾盒被翻過了。
奶奶留給我的玉鐲子不見了。
那是奶奶臨終前從手腕上褪下來塞給我的,碧綠的老坑種,她戴了四十年,溫潤的能看到里面的棉絮紋路。
我翻遍了行李箱,翻遍了床底,翻遍了衛生間。
沒有。
我沖出去質問趙銘。
“我***鐲子呢?”
他正在陽臺上抽煙,回頭看了我一眼:“什么鐲子?”
“你別裝。除了你誰動過我的東西?”
他把煙掐滅,走進來,兩手一攤。
“林悅,你自己的東西自己保管,丟了怪我?”
“那個鐲子是我***遺物!”
“遺物?一個破鐲子值幾個錢?”
他翻了個白眼,往床上一躺。
“你每次都這樣,小題大做,動不動就發脾氣。我跟你在一起五年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閉眼裝睡。
后來我在他的手機鏡像記錄里找到了答案,他把鐲子拍了照片發給一個叫肥哥的人,對方回復:“老坑種,值點錢,拿來抵你上個月的利息差不多。”
他連***遺物都不放過。
那天晚上,我沒有哭。
我坐在窗臺上,聽著隔壁趙銘的鼾聲,把手機里這五年和他的合照一張一張刪掉。
刪到最后一張的時候,手指懸在屏幕上。
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照片,他捧著一束九塊九的路邊花,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