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國：開局在涿郡，投資劉關(guān)張
------------------------------------------，他猛然發(fā)力，喉間迸出一聲低吼，竟真將沉重的石磨舉過了頭頂。。，皮膚下仿佛有無數(shù)細針在扎，又*又麻。。，這個姿勢維持不了片刻。，幾乎是摔一般將石磨重重扣回井口。，他大口喘著氣，盯著掌心被壓出的深紅色印痕，整個身體還在細微地戰(zhàn)栗。：不想小兄弟年紀輕輕，竟有這般神力。。。，但自己遞臺階的用意，對方應(yīng)當領(lǐng)會了。：給我們二人各切一條好肉，要最精的。，怯生生地問：您是說……白拿？：若不是我把石磨搬回去，你那半扇豬早被分光了。，便舍不得了？那我再把磨盤挪開便是。
肉販連忙點頭：別別別，我切，這就切！
人群見沒有便宜可占，漸漸散開。
那位被稱作劉皇叔的男子也轉(zhuǎn)身離去，但陳炎捕捉到他轉(zhuǎn)身前眼中一閃而過的思量。
肉分切妥當，陳炎將其中一條遞給紅臉漢子：“只取兩片好肉，算不得冒犯。
主家既說了，能移開石磨者，井中之肉任取。”
對方接過，朗聲大笑。
陳炎指了指旁邊的攤子：“我那袋豆子，還等著磨成粉呢。”
紅臉漢子回到石磨前。
不多時，街角賣肉的伙計領(lǐng)著個膚色黝黑的壯漢匆匆趕來。
陳炎嘴角微揚——該來的總算到齊了。
自踏入這方天地已近一個時辰，主線脈絡(luò)終于要浮現(xiàn)了。
新來的漢子身量極高，湊近了看，那張黑沉沉的臉盤竟不比先前的石磨小多少。
但那張臉上并無粗蠻之氣，反倒透出幾分凌厲的俊朗。
陳炎憶起某些記載里提過，這位本該是個相貌出眾的人物，只是世人多將他想象成莽夫模樣。
紅臉漢子抬眼瞥了瞥：“新到的綠豆，要看看么？”
黑臉漢子抓起一把豆子，在掌中狠狠一搓。
陳炎想起自己方才也做過同樣的事，險些笑出聲。
豆子被碾成細末，攤在黝黑的掌心里。
黑臉漢子嗓門洪亮：“這叫綠豆？分明是豆粉！”
紅臉漢子眉心一擰：“今日怎盡是徒手磨豆的？某的貨物，從無虛假。”
對方不依不饒：“就是粉！就是粉！就是粉！”
這三聲吼讓陳炎莫名想起另一段故事里，某位將領(lǐng)連喊三聲后身首異處的場面——不知這局游戲能否推進到那個節(jié)點。
紅臉漢子嗤道：“你究竟是來買豆，還是來磨豆？不買便莫亂動。”
黑臉漢子瞇起眼：“捏你幾粒豆子便心疼，那你白取俺的豬肉，又該如何算？”
紅臉漢子胡須一抖，眼瞪如鈴：“想動手？”
黑臉漢子將外衫一扯，甩給肉鋪伙計，暴喝聲炸開：“打的就是你！”
拳頭已挾風(fēng)揮出。
陳炎搶步上前，抬手格開那只拳頭：“主家既有言在先，能移石磨者可任意取肉。
他只拿一條，未全數(shù)取走，已是留了余地，你怎可反悔？”
黑臉漢子鼻腔里哼出一聲：“俺曉得你也拿了肉！不必多說，連你一并打！”
話音未落，另一拳已朝陳炎襲來。
陳炎不敢硬接，側(cè)身閃避。
紅臉漢子趁隙揮拳反擊，陳炎卻又伸手將他胳膊推開。
“為何阻我？”
“他既有承諾在先，你依約而行，本就占理。
占理便該論理，若直接動手，有理也成了無理。”
紅臉漢子甩開手臂：“你看他那模樣是能論理的？某的拳頭便是道理！再攔，連你一起收拾！”
三人各執(zhí)一詞，纏斗驟起。
這正是陳炎想要的——在兩人之間周旋攪動， 是為了讓那位旁觀者看清自己的表演。
但面對兩位武力懸殊的對手，陳炎漸漸感到吃力。
身高亦不占優(yōu)，加之同時惹惱雙方，打著打著，竟演變成兩人合力**他一人的局面。
徒手相搏已是勉強，若此時那柄傳說中的長刀已在對方手中，恐怕自己早已倒地。
一記鞭腿掃來，陳炎抬臂硬擋。
勁道之猛，震得他臂骨發(fā)麻，再重幾分怕是便要折斷。
他踉蹌后退，抬眼卻見兩只拳頭同時轟來。
舊力未復(fù)，若同時吃下這兩擊，后果不堪設(shè)想。
電光石火間，一道偏矮的身影倏然**戰(zhàn)圈，竟徒手接住了兩只拳頭。
陳炎心知來者何人。
雖覺對方身形不高，那也是因自己此刻視角過高所致——來人實際身量已超過七尺，比現(xiàn)實中的陳炎還高出些許。
那人將兩只拳頭緩緩壓下，陳炎這才松了口氣。
松開手后，來人立即拱手：“三位皆身懷絕技，武藝非凡，令人欽佩。”
陳炎與紅臉漢子幾乎同時回應(yīng)：“不敢。”
黑臉漢子卻咧嘴笑了，對二人道：“挪石磨之事俺只是耳聞，特來親眼領(lǐng)教！”
紅臉漢子恍然：“原來如此。
某還當你是來討肉錢的。”
張飛的笑聲震得屋檐灰塵簌簌落下，他蒲扇般的手掌拍在陳炎肩頭：“幾斤肉算得什么！走，去我那兒喝幾碗！”
繃緊的脊背終于松緩下來。
陳炎暗自吐出一口濁氣——方才那場面，哪像是尋常比試？若非自己步步留神，恐怕早被那兩股駭人的力道碾碎了。
他瞥向那位始終溫言緩頰的劉姓男子，心底泛起一絲復(fù)雜滋味：自己險些丟了性命才擠進這圈子，此人不過上前一步、幾句話，便已成了眾人視線的中心。
正要邁步時，陳炎忽然頓住了。
視野角落里，某個數(shù)字悄然跳動了一下。
他盯著那新浮現(xiàn)的“八十六”，怔在原地。
（這怎么可能？）
陳炎在心底向那個始終伴隨的聲音發(fā)問：“只是碰了幾下兵器，連勝負都未分……”
“你面前這兩位，”
那聲音平靜地回應(yīng)，“放在這個時代，便是山岳般的存在。
能從他們兵刃下全身而退的經(jīng)歷，抵得過剿滅數(shù)十支流寇隊伍。”
這個解釋勉強能接受。
陳炎默默估算著：八十五大約能與那些史冊中留名的勇將并肩，而八十六……已觸及更高一層的門檻。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那位后世傳說中嬌貴的女子真能躋身此列——在他心里，那位以堅毅著稱的曹姓將領(lǐng)，一人便足以應(yīng)付五個那般的人物。
莊園比想象中簡樸。
土墻圍出的院落里飄著牲畜與草料混雜的氣味。
四人分別在席墊上落座，張飛朝屋外洪亮地喊了一嗓子，便有腳步聲匆匆遠去。
接下來該是互通名姓的時刻了。
紅臉長須者抱拳：“某，關(guān)羽，云長，河?xùn)|解良人。”
面容溫厚的男子微笑：“劉備，字玄德。”
虬髯漢子拍腿：“張飛，翼德！”
三雙眼睛轉(zhuǎn)向最后一人。
陳炎喉頭一哽。
（名字……）
這個時代的名與字，于他而言是道生疏的枷鎖。
總不能報出那些光怪陸離的現(xiàn)代稱謂。
急迫間，記憶的縫隙里勉強擠出一個勉強可用的組合：“陳炎……表字，子義。”
陶碗盛滿渾濁酒液，被張飛高高舉起：“今日相逢便是緣，干了！”
陳炎從未讓這種液體流入喉嚨。
他忽然想起后世某段記載：曾有人因拒飲而險些喪命于此人鞭下。
雖知此刻情境不同，但若推辭，終究掃興。
他閉眼抿了一口。
意料中的灼燒感并未襲來。
這液體帶著谷物發(fā)酵后的酸澀，滑過舌根時竟?jié)B出些許甘甜——與記憶中那些用于擦拭傷處的、氣味刺鼻的透明液體截然不同。
這個年代，糧食釀出的汁水終究金貴，力道也溫和許多。
他謹慎地控制著吞咽的量。
席間的談話漸漸轉(zhuǎn)向各人過往。
那些在熒幕上看過無數(shù)遍的剖白，此刻聽著只覺昏昏欲睡。
陳炎始終想不通：為何賣豆與屠牲的日常，竟能淬煉出這般驚世的武藝？
（如果每日重復(fù)錘煉身體呢？）他再次向心底的聲音探詢。
“收效甚微。”
那聲音答得干脆，“這終究是片戰(zhàn)場。
擊倒敵人，便是最好的修煉。
這是獨屬于你的法則，旁人無福消受。”
“即便是最尋常的士卒？”
“一名士卒能給予的，少則數(shù)百，多則數(shù)千。
但若你能取下某位將領(lǐng)的首級——”
那聲音頓了頓，染上些許玩味，“尤其是那些聲名赫赫者，譬如呂布……一次便能攫取百萬之數(shù)，足以讓你連破數(shù)關(guān)。”
陳炎追問：“將領(lǐng)之中，亦有庸才吧？”
“自然。
士卒里或許藏著明珠，將領(lǐng)中也不乏朽木。
但‘將’便是‘將’，‘兵’終是‘兵’。
最不堪的將領(lǐng)，價值也遠勝最驍勇的士卒。”
窗外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
風(fēng)穿過院中老樹，枝葉摩擦出沙沙的響動，像無數(shù)細碎的私語。
陳炎弄清了那些數(shù)字增長的邏輯，指尖在空氣中虛劃幾下，又拋出新的疑問：“倘若史冊未曾記載，或是那些本可成為將帥的士卒被埋沒于行伍之中——我能否親手將他們推上高位？”
那個聲音答得干脆：“規(guī)則之內(nèi)，皆由你定。”
他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規(guī)則既已明晰，棋盤上的棋子便該按他的心意挪動了。
木案猛然震響，驚得陳炎肩頭一顫。
抬眼時，才看見劉備不知何時已立在屋中暗處，袖口正拭過眼角。
張飛跪坐在席墊上，身子前傾，嗓音因激動而發(fā)沉：“竟不知真佛就在眼前！劉兄，你只管開口，要某如何行事？”
另一側(cè)傳來低沉催促：“但說無妨。”
陳炎垂眼轉(zhuǎn)著陶杯，杯沿殘留的酒漬在燭光下泛著暗紅。
他心知接下來該發(fā)生什么——既然踏入這間屋子，那份盟約自然少不了他。
劉備的聲音帶著疲憊：“某欲募集鄉(xiāng)勇，討伐亂賊，護佑百姓。
只恨……囊中羞澀。”
說罷，一聲長嘆散在空氣里。
張飛朗聲大笑，震得梁上微塵簌簌飄落：“這有何難？**中薄產(chǎn)尚可，愿傾盡所有，共舉**！”
“此言當真？”
“某生平從不虛語！”
劉備重重點頭，舉杯相敬，仰首飲盡。
放下杯盞時，眉頭卻又鎖緊：“獨絲難成線，孤木不成林……終究勢單力薄。”
一直沉默的關(guān)羽忽然抬眼，眸中映著跳動的燭火：“若不嫌棄，某愿追隨左右。”
劉備倏然起身，衣袂帶起微風(fēng)：“二位真似久旱甘霖，肝膽照人！”
三雙眼睛同時轉(zhuǎn)向陳炎。
他本就打定主意要入局，可被這些目光籠罩的瞬間，脊背竟無端繃緊——仿佛有看不見的繩索正緩緩收攏。
張飛攜資財而來，關(guān)羽憑武藝入股。
而他呢？懷中銅錢寥寥，拳腳功夫亦非頂尖。
喉間泛起一絲澀意。
酒意恰在此時涌上。
陳炎探手入懷，十枚五銖錢依次排開，磕在木案上發(fā)出清脆聲響：“某財力不及張兄，武藝難比關(guān)兄。
肉販連忙點頭：別別別，我切，這就切！
人群見沒有便宜可占，漸漸散開。
那位被稱作劉皇叔的男子也轉(zhuǎn)身離去，但陳炎捕捉到他轉(zhuǎn)身前眼中一閃而過的思量。
肉分切妥當，陳炎將其中一條遞給紅臉漢子：“只取兩片好肉，算不得冒犯。
主家既說了，能移開石磨者，井中之肉任取。”
對方接過，朗聲大笑。
陳炎指了指旁邊的攤子：“我那袋豆子，還等著磨成粉呢。”
紅臉漢子回到石磨前。
不多時，街角賣肉的伙計領(lǐng)著個膚色黝黑的壯漢匆匆趕來。
陳炎嘴角微揚——該來的總算到齊了。
自踏入這方天地已近一個時辰，主線脈絡(luò)終于要浮現(xiàn)了。
新來的漢子身量極高，湊近了看，那張黑沉沉的臉盤竟不比先前的石磨小多少。
但那張臉上并無粗蠻之氣，反倒透出幾分凌厲的俊朗。
陳炎憶起某些記載里提過，這位本該是個相貌出眾的人物，只是世人多將他想象成莽夫模樣。
紅臉漢子抬眼瞥了瞥：“新到的綠豆，要看看么？”
黑臉漢子抓起一把豆子，在掌中狠狠一搓。
陳炎想起自己方才也做過同樣的事，險些笑出聲。
豆子被碾成細末，攤在黝黑的掌心里。
黑臉漢子嗓門洪亮：“這叫綠豆？分明是豆粉！”
紅臉漢子眉心一擰：“今日怎盡是徒手磨豆的？某的貨物，從無虛假。”
對方不依不饒：“就是粉！就是粉！就是粉！”
這三聲吼讓陳炎莫名想起另一段故事里，某位將領(lǐng)連喊三聲后身首異處的場面——不知這局游戲能否推進到那個節(jié)點。
紅臉漢子嗤道：“你究竟是來買豆，還是來磨豆？不買便莫亂動。”
黑臉漢子瞇起眼：“捏你幾粒豆子便心疼，那你白取俺的豬肉，又該如何算？”
紅臉漢子胡須一抖，眼瞪如鈴：“想動手？”
黑臉漢子將外衫一扯，甩給肉鋪伙計，暴喝聲炸開：“打的就是你！”
拳頭已挾風(fēng)揮出。
陳炎搶步上前，抬手格開那只拳頭：“主家既有言在先，能移石磨者可任意取肉。
他只拿一條，未全數(shù)取走，已是留了余地，你怎可反悔？”
黑臉漢子鼻腔里哼出一聲：“俺曉得你也拿了肉！不必多說，連你一并打！”
話音未落，另一拳已朝陳炎襲來。
陳炎不敢硬接，側(cè)身閃避。
紅臉漢子趁隙揮拳反擊，陳炎卻又伸手將他胳膊推開。
“為何阻我？”
“他既有承諾在先，你依約而行，本就占理。
占理便該論理，若直接動手，有理也成了無理。”
紅臉漢子甩開手臂：“你看他那模樣是能論理的？某的拳頭便是道理！再攔，連你一起收拾！”
三人各執(zhí)一詞，纏斗驟起。
這正是陳炎想要的——在兩人之間周旋攪動， 是為了讓那位旁觀者看清自己的表演。
但面對兩位武力懸殊的對手，陳炎漸漸感到吃力。
身高亦不占優(yōu)，加之同時惹惱雙方，打著打著，竟演變成兩人合力**他一人的局面。
徒手相搏已是勉強，若此時那柄傳說中的長刀已在對方手中，恐怕自己早已倒地。
一記鞭腿掃來，陳炎抬臂硬擋。
勁道之猛，震得他臂骨發(fā)麻，再重幾分怕是便要折斷。
他踉蹌后退，抬眼卻見兩只拳頭同時轟來。
舊力未復(fù)，若同時吃下這兩擊，后果不堪設(shè)想。
電光石火間，一道偏矮的身影倏然**戰(zhàn)圈，竟徒手接住了兩只拳頭。
陳炎心知來者何人。
雖覺對方身形不高，那也是因自己此刻視角過高所致——來人實際身量已超過七尺，比現(xiàn)實中的陳炎還高出些許。
那人將兩只拳頭緩緩壓下，陳炎這才松了口氣。
松開手后，來人立即拱手：“三位皆身懷絕技，武藝非凡，令人欽佩。”
陳炎與紅臉漢子幾乎同時回應(yīng)：“不敢。”
黑臉漢子卻咧嘴笑了，對二人道：“挪石磨之事俺只是耳聞，特來親眼領(lǐng)教！”
紅臉漢子恍然：“原來如此。
某還當你是來討肉錢的。”
張飛的笑聲震得屋檐灰塵簌簌落下，他蒲扇般的手掌拍在陳炎肩頭：“幾斤肉算得什么！走，去我那兒喝幾碗！”
繃緊的脊背終于松緩下來。
陳炎暗自吐出一口濁氣——方才那場面，哪像是尋常比試？若非自己步步留神，恐怕早被那兩股駭人的力道碾碎了。
他瞥向那位始終溫言緩頰的劉姓男子，心底泛起一絲復(fù)雜滋味：自己險些丟了性命才擠進這圈子，此人不過上前一步、幾句話，便已成了眾人視線的中心。
正要邁步時，陳炎忽然頓住了。
視野角落里，某個數(shù)字悄然跳動了一下。
他盯著那新浮現(xiàn)的“八十六”，怔在原地。
（這怎么可能？）
陳炎在心底向那個始終伴隨的聲音發(fā)問：“只是碰了幾下兵器，連勝負都未分……”
“你面前這兩位，”
那聲音平靜地回應(yīng)，“放在這個時代，便是山岳般的存在。
能從他們兵刃下全身而退的經(jīng)歷，抵得過剿滅數(shù)十支流寇隊伍。”
這個解釋勉強能接受。
陳炎默默估算著：八十五大約能與那些史冊中留名的勇將并肩，而八十六……已觸及更高一層的門檻。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那位后世傳說中嬌貴的女子真能躋身此列——在他心里，那位以堅毅著稱的曹姓將領(lǐng)，一人便足以應(yīng)付五個那般的人物。
莊園比想象中簡樸。
土墻圍出的院落里飄著牲畜與草料混雜的氣味。
四人分別在席墊上落座，張飛朝屋外洪亮地喊了一嗓子，便有腳步聲匆匆遠去。
接下來該是互通名姓的時刻了。
紅臉長須者抱拳：“某，關(guān)羽，云長，河?xùn)|解良人。”
面容溫厚的男子微笑：“劉備，字玄德。”
虬髯漢子拍腿：“張飛，翼德！”
三雙眼睛轉(zhuǎn)向最后一人。
陳炎喉頭一哽。
（名字……）
這個時代的名與字，于他而言是道生疏的枷鎖。
總不能報出那些光怪陸離的現(xiàn)代稱謂。
急迫間，記憶的縫隙里勉強擠出一個勉強可用的組合：“陳炎……表字，子義。”
陶碗盛滿渾濁酒液，被張飛高高舉起：“今日相逢便是緣，干了！”
陳炎從未讓這種液體流入喉嚨。
他忽然想起后世某段記載：曾有人因拒飲而險些喪命于此人鞭下。
雖知此刻情境不同，但若推辭，終究掃興。
他閉眼抿了一口。
意料中的灼燒感并未襲來。
這液體帶著谷物發(fā)酵后的酸澀，滑過舌根時竟?jié)B出些許甘甜——與記憶中那些用于擦拭傷處的、氣味刺鼻的透明液體截然不同。
這個年代，糧食釀出的汁水終究金貴，力道也溫和許多。
他謹慎地控制著吞咽的量。
席間的談話漸漸轉(zhuǎn)向各人過往。
那些在熒幕上看過無數(shù)遍的剖白，此刻聽著只覺昏昏欲睡。
陳炎始終想不通：為何賣豆與屠牲的日常，竟能淬煉出這般驚世的武藝？
（如果每日重復(fù)錘煉身體呢？）他再次向心底的聲音探詢。
“收效甚微。”
那聲音答得干脆，“這終究是片戰(zhàn)場。
擊倒敵人，便是最好的修煉。
這是獨屬于你的法則，旁人無福消受。”
“即便是最尋常的士卒？”
“一名士卒能給予的，少則數(shù)百，多則數(shù)千。
但若你能取下某位將領(lǐng)的首級——”
那聲音頓了頓，染上些許玩味，“尤其是那些聲名赫赫者，譬如呂布……一次便能攫取百萬之數(shù)，足以讓你連破數(shù)關(guān)。”
陳炎追問：“將領(lǐng)之中，亦有庸才吧？”
“自然。
士卒里或許藏著明珠，將領(lǐng)中也不乏朽木。
但‘將’便是‘將’，‘兵’終是‘兵’。
最不堪的將領(lǐng)，價值也遠勝最驍勇的士卒。”
窗外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
風(fēng)穿過院中老樹，枝葉摩擦出沙沙的響動，像無數(shù)細碎的私語。
陳炎弄清了那些數(shù)字增長的邏輯，指尖在空氣中虛劃幾下，又拋出新的疑問：“倘若史冊未曾記載，或是那些本可成為將帥的士卒被埋沒于行伍之中——我能否親手將他們推上高位？”
那個聲音答得干脆：“規(guī)則之內(nèi)，皆由你定。”
他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規(guī)則既已明晰，棋盤上的棋子便該按他的心意挪動了。
木案猛然震響，驚得陳炎肩頭一顫。
抬眼時，才看見劉備不知何時已立在屋中暗處，袖口正拭過眼角。
張飛跪坐在席墊上，身子前傾，嗓音因激動而發(fā)沉：“竟不知真佛就在眼前！劉兄，你只管開口，要某如何行事？”
另一側(cè)傳來低沉催促：“但說無妨。”
陳炎垂眼轉(zhuǎn)著陶杯，杯沿殘留的酒漬在燭光下泛著暗紅。
他心知接下來該發(fā)生什么——既然踏入這間屋子，那份盟約自然少不了他。
劉備的聲音帶著疲憊：“某欲募集鄉(xiāng)勇，討伐亂賊，護佑百姓。
只恨……囊中羞澀。”
說罷，一聲長嘆散在空氣里。
張飛朗聲大笑，震得梁上微塵簌簌飄落：“這有何難？**中薄產(chǎn)尚可，愿傾盡所有，共舉**！”
“此言當真？”
“某生平從不虛語！”
劉備重重點頭，舉杯相敬，仰首飲盡。
放下杯盞時，眉頭卻又鎖緊：“獨絲難成線，孤木不成林……終究勢單力薄。”
一直沉默的關(guān)羽忽然抬眼，眸中映著跳動的燭火：“若不嫌棄，某愿追隨左右。”
劉備倏然起身，衣袂帶起微風(fēng)：“二位真似久旱甘霖，肝膽照人！”
三雙眼睛同時轉(zhuǎn)向陳炎。
他本就打定主意要入局，可被這些目光籠罩的瞬間，脊背竟無端繃緊——仿佛有看不見的繩索正緩緩收攏。
張飛攜資財而來，關(guān)羽憑武藝入股。
而他呢？懷中銅錢寥寥，拳腳功夫亦非頂尖。
喉間泛起一絲澀意。
酒意恰在此時涌上。
陳炎探手入懷，十枚五銖錢依次排開，磕在木案上發(fā)出清脆聲響：“某財力不及張兄，武藝難比關(guān)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