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還是不肯說出娘親的下落。

父皇臉上的怒意更甚，顫抖著吩咐宮人。

“就用公主的血吧，母債女償，這是應該的！”

我木然地盯著熟悉又陌生的父皇，啞著嗓子開口。

“父皇，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信我的話?！?br>
父皇沒有吭聲，臉上的神情說明了一切。

我冷嗤一聲，心中想著。

這一身血放干凈，我與父皇的父女情分也到此為止了。

他親手抽出**一道道劃在我的小臂上，即便我怕得渾身戰栗。

他也不肯松手。

我盯著父親，木然地笑著，緩緩開口。

“父皇，我真替娘親感到悲哀，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也不想做你的女兒了。”

他怔愣一瞬，眼眶微紅，又迅速地說道。

“朕也是沒辦法，是你們有錯在先，朕是天子，自當一視同仁！”

“你不會有事的，太醫院的太醫會治好你的傷，**做下的孽就算你還清了！”

我苦笑著，忽然覺得身上沒有那么疼了。

當血流盡的剎那，我無力地倒在地上。

塌下的牌位被我掏了出來，上面正是刻著娘親的名字。

這是我早就藏好的，生怕他們砸宮的時候會損壞牌位。

到現在，我只有抱著它，才感覺娘親還在。

那一瞬間，父皇好像完全忘了皇帝的威嚴。

他慌亂的命人重新搜宮，終于發現了海棠樹下有一處新土。

他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徒手用力挖土，直到摸到了棺材的一角瘋狂地搖頭。

“這怎么可能？！她是中宮皇后，這宮里沒人會害她??！她怎么會死呢？”

“是假的，是**故意的對不對，她沒有死！”

父皇癱坐在地上，許久不能回神，額頭不斷冒出冷汗。

我虛弱地抱著牌位，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開口。

“父皇，娘親沒有下毒，我沒有騙你！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我用這條命賠給你們?！?br>
本就瘦弱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接二連三的酷刑。

能活到現在，我便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喉間一口鮮血抑制不住地噴到父皇的臉上。

他瞳孔猛縮，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只那一瞬，我永久地閉上了眼，再沒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