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吵醒，我媽著急得讓我趕緊點開視頻看看。
視頻里，我家墻上被人噴滿了紅色油漆。
防盜門上歪歪扭扭，寫滿惡毒的話。
「女上司潛規則，不要臉！」
「黑心女律師，滾出小區！」
昔日友好的鄰居們，也在對著我家指指點點。
我攥緊手心，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媽，先報警。”
“報了，可咱們老小區沒有監控，**說查不到誰干的。”
安撫媽媽幾句后，我掛斷電話。
心臟一陣陣抽痛，趕緊掏出藥含了兩粒。
苦澀的味道在舌根蔓延，就像是一記重拳，提醒我當初是多么愚蠢。
蔣明家境不好，他剛來所里時，總讓我想起剛步入社會的自己。
所以即便他專業能力差，我依然給了他最大的體面。
現在那些廉價的同情心，全成了刺向我家人的刀子。
我去了轄區***。
把直播錄像、家里被潑漆的照片，以及蔣明惡意誹謗的證據全部遞交給了**。
拿到報警回執后，我立刻去了律所。
我剛一進門，熱鬧的氛圍瞬間變得冷寂下來。
原先熟絡的前臺刻意低著頭，假裝沒看到我。
幾個助理在茶水間探頭探腦，眼神里滿是心照不宣的惡意。
我沒理會他們，直接去找了領導林奇。
林奇見是我，臉色不太好看。
“跨國并購案，你轉給小蔣跟吧。”
我咬緊下唇。
“這個案子我整整跟了兩年，卷宗里的每一個字都是我的心血！”
“我和蔣明的訴訟還沒有打完，我不能接受你們……”
林奇直接打斷我，眼里全是不耐煩。
“你讓客戶怎么接受一個身陷丑聞的律師，來處理他們數億美金的并購案？”
他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我，
“姿然，在這個所里，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主動遞辭呈，也算是給客戶一個交代。”
林奇語氣輕飄飄的，就像我十年的堅持，不過是一張隨手可以扔掉的廢紙。
我嘴里發苦，心寒到了極點。
想說些什么，卻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我知道，和這樣不明事理的人，說什么都沒有意義。
我轉身離開，麻木地回辦公室收拾東西。
打開抽屜的一瞬間，我愣了一下。
抽屜最上面放著一個厚厚的信封，里面是一個硬盤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倉促又潦草，
徐律，這里有你辦公室監控的原始硬盤，只是數據全被**，需要修復。
徐律，我相信你，加油！
我認出這是丁圓的筆跡，她是我去年帶過的實習律師。
她男朋友正是我們所信息中心的工作人員。
丁圓最近一直躲著我，我以為她也信了那些謠言。
現在看來，她不是不想幫我，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幫我。
我把硬盤緊緊攥在手心，握緊這唯一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