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霜背著火光走了很久，像是要把這十年的路走完一樣。

天微亮的時候，她回到慕家別墅，她一定要跟慕景辭離婚。

葉雨霜推開門，彩帶“砰”地炸開，落在她肩上。

慕景辭推著蛋糕車從餐廳出來，燭光映著他含笑的眉眼：“生日快樂。”

蛋糕是她最愛的口味。

她看著那跳動的燭火，恍惚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候，他因為和她在一起，被慕家趕出來。

他們租著地下室，兜里窮得只剩兩百塊錢，卻在她生日這天給她買了一個小小的草莓蛋糕。

看著蛋糕上跳動的燭火，他說等以后有錢了，每年都給她過生日，吃最好吃的草莓蛋糕。

后來，他回了慕家，她陪著他一路登上巔峰，卻再也沒吃過那么好吃的草莓蛋糕。

想起從前的點點滴滴，葉雨霜的眼底浮現一絲溫柔，正要說話。

就看到白知若從廚房拿著打火機和蠟燭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她的裙子。

白知若走到蛋糕前，笑著說：“姐姐，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她把一個東西**蛋糕的奶油里——是驗孕棒，兩條杠。

“哎呀，不小心拿錯了。”白知若捂著嘴，笑盈盈的，“我還得謝謝姐姐呢，要不是你把我頭砸破了，我還不知道懷了寶寶。”

葉雨霜盯著那根驗孕棒，眼底一片猩紅，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嗓子里逼出來的：“你們滾出去！”

白知若卻笑得花枝亂顫，轉頭看向慕景辭：“景辭，我贏了，從今天開始，我就要搬進來了。”

慕景辭寵溺地看著她，笑著向葉雨霜解釋：“我跟若若打了個賭，我推著蛋糕來哄你，要是你就原諒我了，她下次直播穿兔**。”

“要是你讓我們滾出去……”他攤手，“若就搬進來，你來照顧她養胎。”

葉雨霜端起蛋糕，連盤帶奶油掀在慕景辭身上。

蛋糕糊了他一臉，盤子碎在他腳下。

“葉雨霜！”慕景辭抹掉臉上的奶油，笑容褪去，冷下臉來：“你已經不能生了，若若的孩子就是慕家的繼承人，也是你的孩子！”

葉雨霜猛地睜大眼睛，心臟像是被刀攪碎了，疼得她幾乎窒息。

三年前，她和慕景辭婚禮前夕，慕景辭被他大哥的手下綁架，慕家幾乎要放棄他。

是她不顧一切沖進了那個廢棄工廠，身中數刀才將慕景辭推進了通風管道，而她自己轉過身，死死地堵住管道口。

等到慕景辭帶人沖回來的時候，她渾身是血的蜷縮在地上，下身全是血。

她失去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也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以為，他們同生共死，會這樣一直在一起。

醒來的時候，慕景辭跪在病床邊，握著她的手，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霜霜，對不起，我這輩子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只要你好好地在我身邊。”

那些日子他推掉所有應酬，每天準時回家陪她。

她半夜做噩夢驚醒，他就抱著她，一遍一遍地說“我在”。

現在，他背棄了誓言，讓別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

葉雨霜輕輕笑了，聲音像是被風吹散了。

“你別后悔就行。”

第二天清晨，慕景辭下樓。

葉雨霜正坐在餐廳里吃早飯，面色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若若呢？”

話音剛落，白知若臉色慘白地沖進來，昨天穿著的裙子上沾著血跡。

她撲進慕景辭懷里，哭得梨花帶雨：“景辭……她派人把我抓到了醫院……我們的孩子沒了……”

慕景辭滿臉憐惜地抱著白知若，看向葉雨霜卻目光冷得像刀：“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