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里，丈夫為買酒把我踹得大出血。
為了保護女兒，我被迫扛下他**欠下的25萬假賬，凈身出戶睡工棚。
他把我踹進雪地，笑我賣血也還不清這筆債。
可他不知道，我?guī)е⒆铀づ铮恐辈ビ财闯鲆粭l活路。
等我全款買下新房那天，他帶著**上門搶錢。
我把轉(zhuǎn)賬回執(zhí)拍在他臉上。
這錢我給得起，但這敲詐金額足夠送他去坐十年大牢。
*
“報警啊！這點家務(wù)事，**管得著老子教訓(xùn)老婆嗎！”
趙強穿著一雙帶泥的皮鞋，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
我剛生完孩子不到四十天。
剖腹產(chǎn)的傷口像是被活活撕裂。
但我連痛呼都不敢出聲。
只能像一條護食的母狗一樣蜷縮在地上。
死死護住懷里剛滿月的女兒，盼盼。
趙強今天發(fā)瘋的理由，僅僅是我沒能借到錢給他買酒。
他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砸碎在我的額頭上。
溫?zé)岬难鬟M了我的眼睛。
視線一片血紅。
就在他轉(zhuǎn)身去廚房找棍子的時候。
我摸到了掉在地上的手機。
用沾滿血的手指，按下了 110 和撥通鍵。
剛接通，電話就被趙強一腳踢飛。
“長出息了？還敢報警抓你老子？！”
趙強的眼神已經(jīng)因為酒精和憤怒變得癲狂。
他一把拽住我的頭發(fā)，將我拖出兩米遠。
我慘叫一聲，懷里的力道一松。
盼盼掉在了冰冷的地磚上，爆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趙強嫌煩。
他彎下腰。
一把抓起襁褓中的盼盼。
雙手將剛滿月的嬰兒高高舉過了頭頂。
眼睛血紅地盯著那面堅硬的水泥墻角，狠狠砸了過去！
“砰！”
大門被猛地踹開。
兩名**沖了進來，其中一人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撲向墻角。
堪堪接住了已經(jīng)被甩飛的盼盼。
我手腳并用地爬過去，把盼盼死死摟進懷里，渾身發(fā)抖。
“**同志，救救我們，他要**……”
趙強瞬間換了一副嘴臉。
他**手，點頭哈腰地遞煙。
“**同志，誤會，就是夫妻倆拌了幾句嘴。”
“她月子里脾氣大，我下手沒個輕重，嚇唬嚇唬孩子。”
**皺著眉看我。
我身上穿得厚，沒有明顯的致命外傷。
在他們眼里，這構(gòu)不成故意傷害。
“家庭**盡量協(xié)商，實在過不下去就去民政局。”
我抬起滿是血污的臉。
“我不協(xié)商，我要離婚！我要帶走女兒！”
聽到這句話，趙強瞬間變了臉。
他猛地拉開抽屜，甩出一沓厚厚的欠條。
砸在我的臉上。
“想走？行啊！”
“這是五十萬的欠條，婚內(nèi)共同債務(wù)。”
“你把這二十五萬的賬還了，孩子你立刻帶走，不然你連個尿布都別想帶出這個門！”
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婚內(nèi)在外邊****轉(zhuǎn)移的假賬。
**臉色一沉，上前一步要拿欠條查看。
趙強直接急眼了。
他猛地從廚房抄起一把生銹的菜刀。
反手橫在了自己的大動脈上。
對著**扯著嗓子耍無賴：“她今天敢走，我就死在這，我看誰敢管！”
客廳里瞬間陷入死寂。
**的手僵在半空，不敢輕易刺激一個拿著刀的酒鬼。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盼盼。
她的臉已經(jīng)燒得通紅，呼吸微弱得像一只瀕死的貓。
再拖下去，孩子會沒命。
我閉上眼睛，咬碎了后槽牙。
“我簽。”
趙強聞言，得意地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扔。
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補償欠條，和一盒鮮紅的印泥。
我拿過筆。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在落筆的瞬間，我的余光掃過墻上的舊日歷。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故意將落款的日期，往前寫錯了兩天。
那兩天，趙強正在縣拘留所里，因為**被關(guān)著。
我按下了血紅的手印。
趙強一把搶過欠條，彈了彈紙片。
他走過來，一腳狠狠踩在我的右手上。
皮鞋的硬底碾著我的骨節(jié)，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居高臨下地獰笑。
“你這種爛命，二十五萬你賣血都還不清，這輩子別想翻身！”
我沒有哭。
我死死盯著他這張臉，把每一道褶皺都刻進腦子里。
十分鐘后。
我被趙強一腳踹出了大門。
厚重的防盜門在我背后重重摔上。
我抱著發(fā)著高燒的女兒。
孤身站在零下十度的漫天大雪里。
雪越下越大。
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抱著盼盼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
天橋底下的流浪漢嫌我們哭聲吵，拿石頭砸我們。
24小時便利店的店員怕?lián)?zé)任，把我趕出了玻璃門外。
我的雙腳已經(jīng)凍得失去了知覺。
盼盼連哭的力氣都沒了，身體一點點變涼。
我不能死。
我的女兒也不能死。
深夜的城郊，荒無人煙。
我摸進了一處連路燈都沒有的廢棄工地。
這里的風(fēng)稍微小一點。
我借著月光，看到了一堆散發(fā)著霉味的廢舊紙箱。
我跪在雪地里，像狗一樣用凍僵的手指去扒那些紙箱。
想給盼盼搭一個能擋風(fēng)的窩。
身后突然傳來踩雪的腳步聲。
緊接著。
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強光，直直地打在我的臉上。
我下意識地護住頭。
強光背后，一個身材粗壯的中年女人舉著一把生銹的鐵鍬。
嗓門大得像破鑼，在空曠的雪地里厲聲喝道：
“什么人敢來老**地盤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