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馬車回到首輔府,子夜的偏院非常熱鬧。
下人們在給宋嬌嬌辦生辰宴。
“大人這次平定南邊有功,嬌嬌姑娘功不可沒,提前恭喜嬌嬌姑娘脫離賤籍!”
零度的氣溫,宋嬌嬌穿著露臍的胡服站在石桌上。
“來!
都干一碗,不干就是不給我面子。”
宋嬌嬌豪飲一碗酒,擦著嘴蹦下石桌。
“嬌嬌姑娘,這次立這么大功勞,你打算跟大人要什么賞賜啊?”
不知道哪個小廝提了一句,大家沒有下文,紛紛起哄笑了。
“噓!
我去給蕭無妄傳信。”
宋嬌嬌就蹲在偏院的月亮門邊。
她讓暗衛給蕭無妄傳話,聲音輕佻。
“我不管,你這次必須賞我。”
“你親我一下好么。”
“我穿了你最喜歡的胡服,你沒見到我穿,怎么就說不好看?”
暗衛復述著蕭無妄的話。
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要在夫人面前亂說話,更不要在夜里給我傳這種話。”
宋嬌嬌急了。
“蕭無妄!
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又不是沒親過。
你不親我,我就再給你兩刀。
大不了,你放在我這的官員密信我就全燒了!”
院門外亮起火把。
身后百十號府兵停下。
他們恭順地走到我面前。
宋嬌嬌緩緩站起身。
“你怎么來了?”
“密信不想留,就不留了。
砸。”
“是,夫人。”
百十號府兵沖進偏院,掄起手里的鐵棍砸得叮當響。
“啊!
**!
你要做什么!”
“停下!
我要你停下!
你聽不見嗎!”
宋嬌嬌朝著我尖叫。
她想沖過來打我,被兩個婆子死死按住。
我從地上撿起她的玉佩。
院子里都是木頭碎裂的聲音。
暗衛還在不停地替蕭無妄問怎么了。
我將玉佩攥在手里,看著暗衛。
“告訴他,宋嬌嬌說他不親她,密信就全燒了。
他是親還是不親。”
蕭無妄沒想到接話的是我。
暗衛傳回來的聲音有些僵硬。
“當然不。”
我笑笑。
“所以我砸了她的偏院,你有什么不滿意么。”
暗衛沉默不語。
我知道蕭無妄不高興。
七年夫妻,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蕭無妄的親信都來求情。
“夫人,這院子里的古玩都是大人多年的心血。
你們有什么恩怨,又何必帶到這些死物上呢。”
“夫人又何必跟一個丫頭賭氣。”
“如果嬌嬌姑娘哪里惹了夫人,我們替她跟您磕頭。”
他們以為三言兩語,就可以把我架在火上烤。
“替她磕頭?
好啊,那就連房子一起砸了吧。”
可我帶來的終究是蕭家的府兵。
他們幾次抬起鐵棍,始終沒有砸向那些名貴的屏風。
他們知道蕭無妄這些年爬上高位的不容易。
也知道他為了收集這些古玩耗盡心思。
所以始終不忍心下手。
“夫人......”我打算親自動手。
身后的手先一步搶過鐵棍。
蕭無妄匆匆趕來,喘著粗氣。
“如果能讓你出氣,砸了也算它們有所價值。”
蕭無妄抬手,一下下砸碎了他收集多年的奇珍異寶。
動作之大,扯開了腹部上的金瘡藥紗布。
血慢慢滲透官服。
他沉悶地回頭,一一警告過去。
“看什么。
沒聽見夫人的話?”
宋嬌嬌哭花了眼睛。
“蕭無妄,你不要砸了!
蕭無妄!”
“蕭無妄,我錯了,你能不能不要砸了。”
蕭無妄毫不客氣地推開她。
“跟我認錯干什么。
滾去跟我夫人磕頭。”
她抽泣著,肩膀都在顫抖。
面對我,只有兇狠的眼神。
嬤嬤走過來低語。
我看了一眼,立馬抬頭警告。
“噓......我女兒醒了。”
他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紛紛回頭看我。
我調整著情緒,笑著對嬤嬤說。
“去告訴阿沅,母親一會兒就回去,自己乖乖在暖閣等母親。”
宋嬌嬌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你,你們有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