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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在假末世自殺后,我爸悔瘋了
喪尸圍城的第三十天,我在濃重的血腥味里驚醒。
只看見母親已經割腕**,癱倒在血泊之中,身旁是一封遺書:
“少一張嘴,你和**能多活幾天。”
遺書旁,五個罐頭碼得整整齊齊,那是她十天來啃紙皮、嚼盆栽攢下的全部物資。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只吊著最后一口氣。
我淚如雨下,瘋了似的抓起背包,
“媽,我去找藥,你撐住啊!”
不顧一切的推開安全屋的防彈門,滿心的絕望瞬間被刺眼的陽光撕碎。
門外沒有喪尸和廢墟,只有熱鬧安逸的影視城。
失蹤十天的我爸正坐在火鍋店里,笑意溫柔,而他身邊依偎著的,是母親的好閨蜜林婉婉。
林婉婉笑著靠進我爸懷里。
“柏舟,你對我真好。”
“你不愧是影帝,隨便演一演,她們娘倆還真信了末日降臨、喪尸圍城這種鬼話。”
我爸喂給她一塊牛肉。
“誰讓她故意把你關進地下室三個小時?我演這出戲,就是為了讓她體會下被關在地下的絕望,給她一個教訓。”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凍結。
原來整整三十天的恐懼、饑餓與徹骨的絕望,不過是一場為了報復母親的戲。
……
我來不及擦去臉上混著血污的眼淚,跌跌撞撞沖上去,
“爸!你為什么騙我們?快叫救護車,我媽她割腕了!”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
“你怎么跑出來了?就不怕被喪尸吃掉?”
他輕笑一聲,仿佛和以往的家庭聚餐閑聊一樣,只是開了個小玩笑。
“既然出來了,我也不會逼你回去。但別用這種拙劣的把戲騙我,想提前放**出來,不可能。”
“我沒有騙你!”我崩潰地解釋,
“媽說少一張嘴,我和你就能多活幾天,她寧愿自己啃紙皮、挖綠蘿根,連土都吃了啊。求求你,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婉婉嬌嗔地夾起一塊鵝肝,遞到他嘴邊,
“柏舟,嘗嘗這個,特意給你空運來的。你陪她們在地下室熬了三天,天天吃罐頭,臉都尖了,我看著都心疼。”
他張口**,眉眼瞬間柔和下來,轉頭看我時卻又冰冷:
“槿禾,別在我這個影帝面前演戲,很假。我早算好了,所有物資足夠你們吃三十天,根本到不了**的地步。”
我拼命搖頭,喉嚨里堵得發疼。
明明物資少得可憐,我和母親一天只敢吃一頓,壓縮餅干掰成指甲蓋大的小塊慢慢嚼,餓到胃痙攣也不敢多碰一口。
我瘋了似的去搶他的手機,卻被他一把甩開,重重摔在地上。
他面色陰沉:
“陸槿禾!我就是這么教你跟我這個父親說話的?”
他將手機揣進兜里,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傲慢,
“放心,明天就滿一個月了。婉婉的氣也該消了,我明天親自去接**出來。”
“這個世界上沒人比我更了解**,她最怕疼了。去年去劇組探望我,被婉婉不小心踩了一腳,就疼得在床上三天沒起來。”
“她就算想死,也沒那個膽子割腕。下次騙人,動動腦子。”
林婉婉捂著嘴輕笑,
“是啊,蘭心姐就是嬌氣。也就柏舟你脾氣好,能忍她這么多年。”
我渾身發抖,淚流滿面。
可母親明明最是能忍。
去年在劇組,是林婉婉偷懶沒練劍,失手劃斷了母親的跟腱。
母親為了護林婉婉這個閨蜜,怕她被網暴。
跟所有人說只是小傷而已,只修養了三天就繼續探班。
幫父親洗衣做飯、整理保姆車,她疼得咬了滿嘴的血泡,卻連一聲疼都沒有喊。
突然,幾聲熟悉的低吼從身后傳來。
我渾身一僵,血液瞬間凍結。
那是每晚堵在安全屋門口,讓我們徹夜難眠的變異怪物的聲音!
保鏢牽著三只高大的狼犬走過來,向父親示意:
“陸哥,按您的吩咐,每晚十一點準時在地下室安全屋門口叫五個小時,這幾條狗嗓子都喊啞了。”
我癱坐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
原來那些撕心裂肺的恐懼,那些母親抱著我瑟瑟發抖的漫漫長夜。
那些她為了讓我睡個安穩覺,獨自守在門后熬到天亮的夜晚,全都是父親精心設計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