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與君相識,莫問歸途
等我再次在醫院醒來,已是三天后。
傅昭微將一杯溫水遞到我唇邊,語氣冷淡,
“醫生說只是氣急攻心,蘇青,你這會倒是氣性大了,該改就改,不要讓沈悟難做。”
我目光落在她無名指上嶄新的鉆戒。
那里本該戴著和我同款的素戒。
傅昭微一頓,緩聲解釋,
“那個戒指太舊了,也不值什么錢,和沈悟挑婚戒的時候,我就隨手扔了。”
像是一桶冷水兜頭澆下,我渾身發涼。
明明傅昭微說過,死也不會摘下來,哪怕以后有更好的。
年少時一無所有的她捧著廉價的素戒,好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寶。
而現在身居高位的她,卻早已對承諾不屑一顧。
就連正式嫁給我的諾言,也給了別人。
她溫聲哄我,跟以往無數次一樣,
“你乖一些,只是沒給你個正式名分,我都不嫌棄你被別人碰過,蘇青,你沒地方可以去的,還是退讓一步吧。”
她的聲音還是很好聽,我卻再也忍不住將水杯砸向她。
不顧鮮血飛濺,我歇斯底里地將摘下的戒指甩到她身上,
“滾!”
這一刻,那些誓言,我都不想要了。
血流如注暈染了傅昭微的眉眼。
可她只是摟住顫抖的我,
“好了,你對我出氣可以,等回到沈悟面前,可不要再惹他傷心了。”
我閉了閉眼,鼻尖縈繞著女人身上熟悉的男士香水味。
淚水不爭氣地再次泛濫。
我恨自己到現在還在貪戀她的溫暖。
更恨他們毫不留情的背叛。
等她松開手時,我也平靜下來。
徑直拔掉手上的針管,就要往外走去。
“蘇青,你……”
我拍開她的手,語氣冷淡,
“傅昭微,我要走了。”
她愣住,眉峰聚攏又散開,
“要出去散散心也可以,剛好我要和沈悟去度蜜月,你一個人在家待著也無聊。”
我沒糾正她的說法,也沒再多余的解釋。
甚至在她讓我上車接我回別墅時,也沒有拒絕。
直到進了別墅。
我大大小小的東西都被仆人接連扔到院子里。
屋內一切換成了新主人的點點滴滴。
原本掛著傅昭微拍的婚紗照的地方,換上一整面的照片墻。
我這才知道。
在我為保孩子不顧尊嚴時,傅昭微帶沈悟在阿爾卑斯山滑雪。
在**夜噩夢輾轉反側時,他們在環山賽道兜風迎接新生。
甚至我深夜抑制不住恐懼打電話時的哽咽。
也是他們在野外交纏的**音。
眼眶酸脹得可怕,我聽見傅昭微的聲音,
“沈悟住慣這里了,我就把房子給了他,不過我給你準備了新房子,等會你把要帶的東西挑出來搬過去。”
我目光掃過屋子,最終落在房門大開的主臥中滿地未清理的痕跡上。
凌亂的**,我沾滿渾濁的絲綢睡衣,以及隨意擺放的計生用品。
碎裂的相框上,我與傅昭微緊擁的中間刺眼的手掌印。
更是像刺一樣扎進我的眼睛。
一股惡心翻涌上喉間,我揮開傅昭微伸來的手,
“別碰我!”
我趴在墻角不斷嘔吐,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蘇青!”
傅昭微面色難堪,“你至于嗎?又不是什么純情男大了!”
新來的女傭也翻著白眼捏鼻子,在路過我的時候偷偷踹了我一腳,
“一個當**的,都不知道玩了多少鋼絲球,還裝什么裝,盡給我找活干……”
卻在下一秒,被大步上前的沈悟狠狠甩了一巴掌。
“閉嘴!別讓我再看見你!”
女傭慘叫著被人打斷腿拖走。
沈悟不顧臟污扶住我,眉眼間盡是擔憂,
“阿青……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