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道露手，大黃歸心------------------------------------------。，黑袍上繡著銀線云紋，臉色陰沉，手里提著桿鐵秤。，秤桿漆黑，秤砣泛著暗紅，像干涸的血。，看見的是被捆成粽子的玄五，和那截斷臂。?！罢l干的？”，但帶著金丹修士的威壓，像塊石頭壓在胸口。，臉色發白，喘不過氣。，擋在村民前面。“我?！?，離火劍氣吞吐不定。，上下打量，眼里閃過一絲異色?！盎痨`仙體？筑基初期……難怪能傷玄五?！?，威壓更重了。，指節發白。
金丹和筑基，差著一個大境界，光靠威壓就能讓她靈力運轉滯澀。
“仙子……”李炎在她身后小聲提醒，“左肩，他左肩有舊傷，靈力運轉到那兒會卡一下?！?br>蘇清焰沒回頭，但劍尖微微偏了偏。
玄淵沒注意這些，他目光掃過村民，又掃過那些被捆的靈衛，最后落在蘇清焰臉上。
“小丫頭，膽子不小。傷我玄極流的人，還搶了我師弟的傳訊符？”
“他沒死。”蘇清焰冷聲，“至于傳訊符，是他自己捏碎的?！?br>“有區別嗎？”玄淵笑了，笑得陰冷，“你們今天，一個都跑不了。”
他抬手，玄鐵賦秤憑空浮起，秤盤傾斜，對準村民堆在地上的那些靈材。
“青牛村，今年氣澤賦欠繳三成，按律當罰沒所有靈材，補繳命元賦?！?br>“命元賦？”有村民驚呼，“那是什么？”
“新規。”玄淵慢條斯理，“凡修士，每年需繳納三年壽元，助仙皇蘊養道胎?？咕懿唤徽摺?br>他頓了頓，咧嘴一笑。
“煉入九天爐，魂飛魄散?！?br>村民們炸了鍋。
“三年壽元？一年交三年？那我們還能活幾年？”
“這、這是要我們的命??！”
玄淵不理會，催動賦秤。
秤盤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像蟲子一樣蠕動，罩向那堆靈材。
靈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靈氣被抽走，化作黑煙，涌入秤盤。
“住手！”蘇清焰揮劍斬去。
劍光撞在賦秤周圍的黑氣上，炸開一片火星，但沒破開。
玄淵看都沒看她，專心操控賦秤。他左肩微微聳了聳，動作很輕微，但蘇清焰看見了。
就是現在。
她深吸一口氣，靈力狂涌，離火劍氣暴漲，凝成一線，直刺玄淵左肩。
玄淵臉色微變，側身躲閃，但劍氣還是擦過他肩頭。
“嗤……”
衣袍裂開，露出下面一道陳年傷疤，深可見骨。
玄淵悶哼一聲，后退半步，賦秤晃動，黑氣中斷。
“你！”他盯著蘇清焰，眼神兇厲，“找死！”
金丹威壓全開，像山一樣壓下來。
蘇清焰嘴角滲出血絲，但她沒退，劍橫在身前，死死撐著。
李炎蹲在人群后面，手藏在袖子里，指尖夾著張符。
他盯著那桿玄鐵賦秤。
秤桿上的符文，他見過。
在納靈碑上。
一模一樣的鬼臉紋路。
他指尖的符無聲燃盡，化作一絲極淡的靈光，鉆入土里，貼著地面游向賦秤。
玄淵正要出手，突然覺得手里賦秤一輕。
低頭看，秤盤上的刻度，正在瘋狂跳動。
原本顯示靈材足額的刻度，一路往下掉，最后停在不足三成的位置。
玄淵一愣。
他明明抽走了至少七成靈氣，怎么會不足？
他催動靈力，想重新校準，賦秤卻像失靈了一樣，刻度亂跳，最后咔嚓一聲，秤桿上裂了道細縫。
“怎么回事？！”玄淵又驚又怒。
就在這時，柳翠翠突然驚呼一聲：“哎呀，靈材怎么散了？”
她剛才蹲在靈材堆旁邊，假裝整理，實則悄悄用陣紋符在底下布了個小干擾陣。
這會兒陣法發動，靈材堆嘩啦一下散開，滾得到處都是。
玄淵下意識低頭去看。
就這一分神的工夫。
李炎動了。
他沒站起來，還是蹲著，但手指在袖子里飛快結印。
“絆?！?br>玄淵腳下，一塊石頭突然動了一下。
不，不是石頭動了，是地面微微隆起，又塌陷。
幅度很小，但足夠讓一個正在發怒、注意力不集中的人失去平衡。
玄淵踉蹌一步，手里裂了縫的賦秤沒拿穩，脫手飛出。
“我的賦秤！”
他慌忙去接。
蘇清焰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強提靈力，劍光再起，這次不是刺，是掃。
火紅劍光掠過玄淵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不深，但疼。
玄淵捂住臉，另一只手總算接住了賦秤，但秤桿上的裂縫更大了。
“你……”
他氣得渾身發抖。
村民們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王鐵柱第一個抄起扁擔：“跟他們拼了！”
“拼了！”
幾個年輕漢子跟著沖上去，雖然很快就被玄淵的威壓震開，但總算拖延了時間。
李炎趁機又往后退了退，蹲到墻角，假裝害怕，縮成一團。
但他眼睛一直盯著玄淵。
左肩舊傷，裂了。
剛才蘇清焰那一劍，雖然沒刺中，但劍氣激蕩，牽動了舊傷。
靈力運轉開始不暢了。
李炎手指在袖子里，又畫了張符。
這次是滯靈符，能讓人靈力運轉慢上半拍。
對金丹修士效果不大，但有總比沒有強。
符成，燃盡。
玄淵正要爆發，突然覺得靈力一澀，像胸口堵了塊石頭。
雖然很快就通了，但那一瞬間的滯澀，讓他心里一驚。
怎么回事？
他看向蘇清焰，又看向那些村民，最后目光落在縮在墻角的李炎身上。
是那個廟祝？
不可能，練氣一層，螞蟻一樣的東西。
那就是這丫頭還有后手？
玄淵臉色變幻，最終咬牙：“好，好得很。今日之辱，我玄淵記下了。等**隊到，我看你們還能囂張到幾時！”
他收起賦秤，拎起還捆著的玄五，縱身躍上黑鱗獸。
“走！”
靈衛們互相攙扶著，狼狽跟上。
黑煙滾滾，很快消失在村口。
村民們愣了一會兒，然后爆發出歡呼。
“走了！他們走了！”
“仙子威武！”
“多虧了仙子！”
蘇清焰沒說話，她撐著劍，單膝跪地，一口血吐出來。
剛才硬扛金丹威壓，她內腑受了傷。
“仙子！”柳翠翠趕緊扶住她。
李炎也慢吞吞走過來，從懷里摸出個皺巴巴的布包，打開，里面是幾顆劣質回靈丹。
“這個，療傷用的，仙子不嫌棄的話……”
蘇清焰看他一眼，接過，吞了一顆。
丹藥下肚，靈力緩緩恢復。
她看著李炎，突然問：“你剛才，是不是做了什么？”
李炎一臉茫然：“??？我、我就蹲在那兒，什么也沒干啊?！?br>“那他怎么會突然失衡？”
“可能是地上有石頭吧，我不小心踢到了？”李炎撓頭，憨笑。
蘇清焰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問。
但她心里有數了。
這廟祝，絕對有問題。
遠處傳來狗叫聲。
一只瘦不拉幾的黃狗從村外跑進來，渾身臟兮兮的，嘴里還叼著塊黑色的東西。
它跑到李炎腳邊，放下那東西，然后眼巴巴看著李炎。
是塊靈晶，劣質的，但確實是靈晶。
李炎愣了一下，彎腰撿起來。
黃狗搖尾巴，蹭他褲腿。
“你撿的？”李炎問。
黃狗汪了一聲。
柳翠翠看了一眼，小聲說：“是村里流浪的狗，沒名字，大家都叫它大黃。它平時就在村口扒拉垃圾，沒想到還認得靈晶?！?br>李炎摸了摸大黃的腦袋，從儲物袋里摸出塊肉干，遞給它。
大黃叼住，沒吃，卻用頭拱了拱李炎的手。
“你要跟著我？”李炎問。
大黃又汪了一聲，尾巴搖得更歡了。
李炎笑了，把肉干塞進它嘴里。
“行，以后跟我混?！?br>大黃吞了肉干，滿足地趴在他腳邊，瞇起眼。
它眉心，有一道極淡的金色紋路，一閃即逝。
沒人看見。
除了李炎。
他摸著大黃的腦袋，指尖碰到那道紋路，愣了一下。
這紋路……好像在哪兒見過？
丹田里，《茍道真經》又翻了一頁。
新的符文浮現。
這次，他看懂了其中兩個字的輪廓。
是吞靈。
遠處，納靈碑上的鬼臉紋路，徹底隱去。
但碑身上滲出絲絲黑氣，很淡，飄向青牛廟方向。
李炎袖子里那塊玉，燙得快要握不住。
他不動聲色，用袖子裹住玉，掌心貼上大黃腦袋。
那道金色紋路，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