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半生風雪赴歸途
皇帝有些驚訝:“三年前朕要調你去邊境,可你卻執意要留在謝瑾行身邊,如今怎么又想通了?”
沈清辭沉默了一下,自嘲道:
“以前我太傻,總覺得男人比前途還重要。”
皇帝無奈嘆氣:“既如此,朕就允了你的請求,半個月后,和離圣旨將會親自送到你的手上。”
沈清辭退出大殿,孤身走入雨中。
雨下的很大,她沒有躲,任由冰冷的雨水浸透衣服。
沈清辭想起謝瑾行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那時成婚沒多久,也是這樣一場大雨。
謝瑾行脫掉外袍,把她護在懷里,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阿辭,往后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淋一滴雨。”
沈清辭凍得渾身發麻,心里卻無比滾燙。
冰涼的雨打在臉上,她分不清是雨還是淚了。
因為淋了雨,沈清辭當晚便染上風寒,高燒不退。
燒得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夢。
夢見謝瑾行對她溫柔的笑,自己不顧一切的奔他而去。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片。
沈婉寧不請自來。
“聽說姐姐染了風寒,妹妹實在是擔心,便親手熬了藥來看姐姐。”
她端著藥碗,聲音充滿關切。
沈清辭靠在床頭,緩緩抬眼。
她自幼學藥理,只是輕輕一聞,便知那湯藥里摻了什么。
避子藥,對身體傷害極大。
沈清辭心里泛起一陣寒意。
“不必。”
她冷聲回絕,下意識躲避她送上前的藥碗。
可“砰”的一聲,藥碗毫無預兆地被砸碎在地,湯藥飛濺。
沈婉寧也猛然摔倒在地,淚眼汪汪:
“姐姐,如果你覺得妹妹最近和**走的近了些,惹你不高興了,大可直接告訴我的,可你怎么能推我呢?”
沈清辭心頭一沉,幾乎下意識抬眼,朝門口望去。
下一秒,她就對上了謝瑾行那雙陰沉的眸子。
他走進來扶起沈婉寧,轉身看向沈清辭,眼神凌厲。
“沈清辭,我和婉寧之間清清白白,從無私情,你爭風吃醋到連親妹妹都懷疑嗎?!”
“清白?”沈清辭嘲諷笑出聲,目光落在他們二人緊緊挽住的手臂上。
腦海里閃過那日兩**婚的畫面。
她竟不知,原來背著妻子偷偷成婚,廝混到一張床上這種事,還能算是清白!
心口頓時抽痛。
沈清辭只覺得眼前這對狗男女虛偽至極。
她面上不顯半分,不卑不亢:“我沒有推她,不信你可以問......”
“還在狡辯!”謝瑾行不耐打斷她,臉色越發陰沉:“敢做不敢認,沈清辭,這就是你身為**唯一女官的氣度嗎?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狹隘虛偽了?“
不等沈清辭說話,身旁的乳娘立刻護主。
“大人,夫人品行端正,從不屑做這種構陷栽贓之事,今日分明就是二小姐故意找茬,您卻幫著她一個外人質疑自己的妻子,這算是什么道理?”
謝瑾行冷笑著看向容媽,眼里沒有半分溫度。
“好,好一個狗仗人勢的賤婢!”
他聲音壓得極低:“沈清辭,你平日里就是這么教導下人的?”
“容媽不是下人,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乳娘。”
沈清辭坐直身子,聲音也沉了下來:“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氣氛劍拔弩張,空氣冷凝成冰。
沈婉寧在一旁開口,聲音委屈又溫柔:
“你們別吵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既然姐姐討厭我,那我以后不來便是了。”
嘴上認錯,眼中蓄滿的淚水卻仿佛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瑾行頓時心疼起來。
他看向沈清辭淡漠的臉。
像是看一個徹底令他失望的人。
“沈清辭,你是當家主母,我不罰你。”
他頓了一下,目光沉沉落在容媽身上。
“但容媽今日以下犯上,這風氣若不壓下去,往后我謝府還要不要規矩了。”
“來人,把容媽拖到庭院里,杖責一百!”
一聲令下,身旁的幾個護衛立刻沖了上來。
沈清辭臉色猛地一白。
她來不及多想,踉蹌著下床,擋在容媽面前。
“謝瑾行。”
她抬起頭,聲音發抖,卻字字清晰:
“你當真要為了沈婉寧,要跟我作對到這個地步?”
謝瑾行冷笑一聲,語氣不容置疑:“做錯事,就要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