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多。
給我媽氣得住了院，心臟病復(fù)發(fā)，醫(yī)藥費花了兩萬多。
趙德厚拎著兩瓶酒上門，笑呵呵地說：“嫂子，對不住啊，回頭我請你們吃飯。”
請吃飯？我盯著那堵新墻，一句話沒說。
我記住了。
---
年冬，趙德厚開始翻建自家老宅。
三層小洋樓，占地比原來大了將近一倍。施工隊把腳手架直接搭到了我家東墻根，磚頭瓦塊堆滿了我家那條窄巷子。
我媽出院后身體一直不好，整天聽著隔壁的電鉆聲、敲墻聲，血壓就沒降下來過。
“趙叔，你家施工能不能別占我們家巷子？”我好聲好氣。
趙德厚正指揮工人澆混凝土，頭都沒回：“巷子？這巷子是你家的？你看看宅基地證，你家東墻往外一米才是你家地界，這一米是公共區(qū)域。”
我翻出自家宅基地證，上面確實寫著“東至趙家西墻”，沒有標(biāo)注巷子歸屬。
這是三十年前老一輩留下的隱患——當(dāng)年的宅基地登記太粗糙，很多共用通道、滴水檐、散水坡都沒有明確歸屬。法律上，這些地方就成了“歷史形成的通道”，誰占了算誰的。
我報警。
**來了，看了一眼，說了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這是民事**，你們協(xié)商解決吧。實在不行，****。”
協(xié)商？趙德厚連協(xié)商的機(jī)會都不給。
“小周，我勸你識相點。”趙德厚當(dāng)著圍觀鄰居的面，拍著那堵新墻說，“這宅基地我翻建，所有手續(xù)齊全，規(guī)劃許可、施工許可一樣不少。你要是覺得不合理，你去告我啊。我等著。”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王嬸小聲嘀咕：“這趙德厚也太欺負(fù)人了，當(dāng)年人家周家讓的地。”
旁邊李大爺接話：“可不是嘛，可人家手續(xù)齊全，你能咋地？”
張嬸撇嘴：“要我說，周家就是太老實了。三十年讓人欺負(fù)到家了。”
我聽見了，面不改色。
我轉(zhuǎn)身回家，打開電腦，開始查東西。
那天晚上，我媽在廚房做飯，手抖得拿不住鍋鏟。我接過鍋鏟，說：“媽，你歇著，我來。”
我媽眼圈紅了：“念恩，要不咱們搬走吧。去縣城租房子住，不跟他們爭了。”
我把菜盛出來，輕聲說：“不走。三十年的賬，該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