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之進化盡頭
藍色之雨------------------------------------------。，盯著窗外發愣。那些雨滴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鈷藍色，打在玻璃上發出細密的噼啪聲，像是有人在遠處倒豆子?？諝饫飶浡还赡吧男忍饸馕?，從窗縫里滲進來，混在教室里慣有的粉筆灰和汗味之中。“這雨下了快兩個小時了?！弊谂赃叺牧洲毙÷曊f，她下意識地靠近了些，手臂貼著他的袖口?！班拧绷艘宦?，沒怎么在意。新聞報道說這是百年一遇的異常氣象，專家已經在分析雨水的化學成分，提醒市民減少外出。但大學課堂不會因為一場怪雨就停課，老教授還在***念叨著微生物學的課程內容，PPT翻了一頁又一頁?！拔矣悬c不舒服?！绷洲钡穆曇舾土?，她的臉色確實不太好，嘴唇有些發白?！耙灰メt務室？”顧夜側頭看她。，勉強笑了笑：“沒事，可能是沒吃早飯?！?。有人趴在桌上，有人**太陽穴。顧夜注意到斜前方的一個男生在發抖，肩膀不停地聳動，像是很冷的樣子。但現在是六月，教室里悶熱得很，他額頭上還在冒汗。，推了推眼鏡：“有同學不舒服嗎？”，那個發抖的男生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向后倒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顧夜看見那個男生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話——眼睛瞪得極大，眼白上布滿了血絲，嘴唇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拔?，你——”坐在他旁邊的女生伸手想去扶他。。，像是被彈簧彈射出去一樣。他一口咬在女生的肩膀上，發出“咔嚓”的聲響，那是牙齒咬穿衣物、咬破皮肉的聲音。女生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血瞬間就浸透了她的白色T恤。。
尖叫聲、哭喊聲、桌椅倒地的聲音混成一團。顧夜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看著那個男生——或者說那個曾經是男生的東西——把女生撲倒在地，動作里沒有任何人類的理智，只有純粹的、原始的野獸般的攻擊性。
“跑！快跑！”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開始往門口涌。
顧夜本能地抓起林薇的手，跟著人群往前沖。但他很快發現林薇幾乎走不動路——她的腿在發軟，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臉色白得像紙。
“顧夜……我走不動……”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背你?！鳖櫼苟紫律?，把她拉到自己背上。
教室里已經徹底變成了地獄。更多的人開始倒下，然后爬起來，變成那些東西。他們的眼睛都是一樣的——布滿血絲，瞳孔渙散，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眼球后面燃燒。他們的動作僵硬但迅猛，完全不像電影里那些緩慢的喪尸，更像是被某種強烈本能驅動的掠食者。
顧夜背著林薇擠到了教室門口。走廊里更亂，到處都是奔跑的學生和此起彼伏的尖叫。有人摔倒了，立刻被后面的人踩過去。血濺在墻上，濺在天花板上，在日光燈的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往樓梯走！”顧夜對林薇喊。
林薇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樓梯間里擠滿了人。顧夜費力地往下移動，每一步都很艱難。有人從后面推他，他差點摔倒，勉強撐住了墻壁。這時候他感覺到背上的林薇在發抖，抖得非常厲害。
“別怕，我們能出去?！彼鴼庹f。
樓梯走到一半的時候，前面的人群突然往回涌。有人在喊：“下面也有！下面全是！”
顧夜被擠得往后退，差點被推倒。他拼命保持平衡，同時護住背上的林薇。就在這時候，他感覺到林薇的手臂松開了。
“林薇？”
沒有回應。
“林薇！抓緊我！”
他轉過頭去看她。
林薇站在比他高兩級的臺階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她的眼睛看著他，但他從那雙眼睛里讀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林薇，快——”
話沒說完，一只手從后面抓住了他的衣領。
顧夜本能地回頭，看見一張扭曲的臉湊在離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嘴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青紫色的嘴唇往外淌著唾液和血的混合物。
他用力甩開那只手，但身體因此失去了平衡，往樓梯扶手的方向倒去。他一只手抓住扶手穩住自己，另一只手往后伸，想要抓住林薇——
然后他看見了林薇的手。
她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就在他眼前，那只手慢慢地縮了回去。
林薇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她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但不是對那些東西的恐懼——是對他的。或者說，是對靠近他這件事本身的恐懼。她的嘴在動，像是在說什么，但周圍的尖叫聲太大了，顧夜聽不見。
但他看懂了她的口型。
“對不起?！?br>然后她轉過身，跟著另一批人往樓上跑了。
顧夜愣在那里，甚至忘記了身后還有喪尸。他看見林薇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的拐角處，她的運動鞋在臺階上踩出急促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然后被淹沒在混亂的噪音里。
那只手又抓住了他。
這一次顧夜沒能甩開。喪尸的力氣大得驚人，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扣住他的肩膀，指甲嵌進了肉里。他感到一陣劇痛，身體被猛地拽向樓梯扶手的方向，后腦勺撞在鐵欄桿上，眼前一黑。
失去平衡的瞬間，他看見了樓梯下方。
那里有更多的喪尸。
它們擠在一起，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著，都在往他這個方向看。那些空洞的、布滿血絲的眼睛，那些扭曲的、淌著血的臉，那些張開的、露出牙齒的嘴。
他想抓住扶手，但手指滑了一下。
他想喊什么，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然后他就掉了下去。
墜落的過程很短，但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他聽見自己的骨頭撞在臺階邊緣的聲音，聽見衣服被撕裂的聲音，聽見那些東西發出的興奮的嘶吼聲。
最后他摔在樓梯間的平臺上，后背著地，頭撞在墻上。
疼痛像是潮水一樣涌上來，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能感覺到有東西在咬他，有東西在抓他，有東西壓在他身上，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在晃，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藍色的雨還在下，從樓梯間的窗戶外面飄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涼涼的。
他想起林薇最后看他的那個眼神。不是憤怒，不是悲傷，只是純粹的、本能的恐懼。在那個瞬間，她選擇了自己。
顧夜閉上眼睛。
黑暗吞沒了一切。
尖叫聲、哭喊聲、桌椅倒地的聲音混成一團。顧夜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看著那個男生——或者說那個曾經是男生的東西——把女生撲倒在地，動作里沒有任何人類的理智，只有純粹的、原始的野獸般的攻擊性。
“跑！快跑！”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開始往門口涌。
顧夜本能地抓起林薇的手，跟著人群往前沖。但他很快發現林薇幾乎走不動路——她的腿在發軟，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臉色白得像紙。
“顧夜……我走不動……”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背你?！鳖櫼苟紫律?，把她拉到自己背上。
教室里已經徹底變成了地獄。更多的人開始倒下，然后爬起來，變成那些東西。他們的眼睛都是一樣的——布滿血絲，瞳孔渙散，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眼球后面燃燒。他們的動作僵硬但迅猛，完全不像電影里那些緩慢的喪尸，更像是被某種強烈本能驅動的掠食者。
顧夜背著林薇擠到了教室門口。走廊里更亂，到處都是奔跑的學生和此起彼伏的尖叫。有人摔倒了，立刻被后面的人踩過去。血濺在墻上，濺在天花板上，在日光燈的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往樓梯走！”顧夜對林薇喊。
林薇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樓梯間里擠滿了人。顧夜費力地往下移動，每一步都很艱難。有人從后面推他，他差點摔倒，勉強撐住了墻壁。這時候他感覺到背上的林薇在發抖，抖得非常厲害。
“別怕，我們能出去?！彼鴼庹f。
樓梯走到一半的時候，前面的人群突然往回涌。有人在喊：“下面也有！下面全是！”
顧夜被擠得往后退，差點被推倒。他拼命保持平衡，同時護住背上的林薇。就在這時候，他感覺到林薇的手臂松開了。
“林薇？”
沒有回應。
“林薇！抓緊我！”
他轉過頭去看她。
林薇站在比他高兩級的臺階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她的眼睛看著他，但他從那雙眼睛里讀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林薇，快——”
話沒說完，一只手從后面抓住了他的衣領。
顧夜本能地回頭，看見一張扭曲的臉湊在離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嘴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青紫色的嘴唇往外淌著唾液和血的混合物。
他用力甩開那只手，但身體因此失去了平衡，往樓梯扶手的方向倒去。他一只手抓住扶手穩住自己，另一只手往后伸，想要抓住林薇——
然后他看見了林薇的手。
她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就在他眼前，那只手慢慢地縮了回去。
林薇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她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但不是對那些東西的恐懼——是對他的。或者說，是對靠近他這件事本身的恐懼。她的嘴在動，像是在說什么，但周圍的尖叫聲太大了，顧夜聽不見。
但他看懂了她的口型。
“對不起?！?br>然后她轉過身，跟著另一批人往樓上跑了。
顧夜愣在那里，甚至忘記了身后還有喪尸。他看見林薇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的拐角處，她的運動鞋在臺階上踩出急促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然后被淹沒在混亂的噪音里。
那只手又抓住了他。
這一次顧夜沒能甩開。喪尸的力氣大得驚人，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扣住他的肩膀，指甲嵌進了肉里。他感到一陣劇痛，身體被猛地拽向樓梯扶手的方向，后腦勺撞在鐵欄桿上，眼前一黑。
失去平衡的瞬間，他看見了樓梯下方。
那里有更多的喪尸。
它們擠在一起，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著，都在往他這個方向看。那些空洞的、布滿血絲的眼睛，那些扭曲的、淌著血的臉，那些張開的、露出牙齒的嘴。
他想抓住扶手，但手指滑了一下。
他想喊什么，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然后他就掉了下去。
墜落的過程很短，但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他聽見自己的骨頭撞在臺階邊緣的聲音，聽見衣服被撕裂的聲音，聽見那些東西發出的興奮的嘶吼聲。
最后他摔在樓梯間的平臺上，后背著地，頭撞在墻上。
疼痛像是潮水一樣涌上來，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能感覺到有東西在咬他，有東西在抓他，有東西壓在他身上，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在晃，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藍色的雨還在下，從樓梯間的窗戶外面飄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涼涼的。
他想起林薇最后看他的那個眼神。不是憤怒，不是悲傷，只是純粹的、本能的恐懼。在那個瞬間，她選擇了自己。
顧夜閉上眼睛。
黑暗吞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