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表情地站起來，走到總監辦公室門口。
門沒關。
張海正端著一個紫砂壺，小心地吹著氣。
“張總。”我開口，聲音很平。
他抬起頭，看見我，立刻笑了。
“小王啊，快進來，我正要找你呢。”
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滿臉和氣。
“測試報告看到了吧？干得漂亮！我就知道，這個項目交給你，絕對沒問題。”
我沒坐下，就站在他辦公桌前。
“張總，項目文檔的署名，是怎么回事？”
張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我身邊。
他比我高半個頭，手重重地拍在我肩膀上。
“小王，你是個聰明人。”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油滑。
“李明他，**不一般，你知道的。他需要一份漂亮的履歷。”
“這次‘天穹系統’對公司多重要，你比我清楚。董事長親自盯著的。”
“讓李明掛個名，對他好，對我也好。”
他頓了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當然，對你更好。你以后在公司的路，不就更順了嗎？”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是在給我天大的恩賜。
我看著他，沒說話。
“公司不會虧待功臣的。”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個月的獎金，我給你報最高額度。年底的優秀員工，我也提前給你留著。”
畫的一手好餅。
“你懂的。”他最后總結，笑得意味深長。
我點點頭。
“我懂了。”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回到工位上，我重新打開電腦。
首先，我將整個“天穹系統”從項目啟動到最終測試通過的所有開發日志，全部打包。
每一次代碼提交記錄，每一次版本迭代，每一次 *UG 修復，提交人的名字清一色都是我的 ID。
然后，我把我和張海這半年多來，所有關于“天穹系統”需求和進度的郵件，單獨歸檔。
其中有幾封，是他催促我解決李明制造的爛攤子的。
“小王，李明那個模塊的代碼，你抽空優化一下，他畢竟剛來。”
“小王，測試環境又崩了，你趕緊看看，別耽誤了整體進度。”
我把所有文件加密，復制了三份。
一份發到我的私人郵箱。
一份存進加密的移動硬盤。
最后一份，我存在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