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縱有千言皆是錯,書盡不由衷
十指連心,劇痛蔓延全身,我忍不住發(fā)出痛呼。
銀針足有一寸長,整根埋入指尖,鮮血從指尖一滴滴流出,整只手瞬間麻木。
我眼神充血,緊盯著宋之言,他面上閃過一絲不忍,偏過頭,不再看我。
前塵往事,一幕幕在我腦海中浮現(xiàn),出征那日,我將親手替他縫制的護膝遞給他,望他注意安全。
他得意地向大家炫耀。
事后卻**著我手上的硬繭,差點落淚:
“晚檸,你的手本該精心嬌養(yǎng)著,怎么能替我干這些粗活,往后,我再也不會讓你受累。”
思緒被第二根**入的疼痛打斷,渾身冷汗涔涔而下,衣衫早已被浸透,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fā)顫。
第三根刺入,我已經(jīng)被抽干了力氣,再也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沈清音滿意地點頭:
“你看這顏色多好看,你打了我,我還為你染上了指甲,不必謝我,醫(yī)者仁心,你若求我,我便替你療傷。”
“呸。”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剛才的劇痛,讓我咬破了舌尖,才能保持清醒。
沈清音還想說什么,宋之言一把提起她:
“該走了,吉時快到了。”
臨走前,宋之言擔(dān)憂地望了我一眼,直到看到收到消息趕來的府醫(yī)才松了口氣。
府醫(yī)小心翼翼為我取下銀針,卻看著我臉上的字,滿臉愁容,無計可施。
直到玲兒拿著一瓶黑色的藥膏,氣喘吁吁地趕到。
不顧那鉆心的痛,我伸手漠然的接過藥,心中對宋之言的愛意徹底消散。
直到一切都處理好,喜婆迎親的聲音也傳來:
“來接新娘子咯!”
我嘆了口氣蓋上蓋頭,在玲兒的攙扶下出門。
門外宋之言一身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隊伍綿延數(shù)里,鑼鼓喧天,紅綢漫天。
而我只是站在那里,向他身后望著。
花轎到了跟前,沈清音一身紅衣從里探出頭來:
“林小姐,男人迎親要騎馬而來,可我不會騎馬,那只能暫時借你的喜轎坐坐了”
我譏諷地看向宋之言:
“你這是,要娶兩個夫人?”
宋之言眉峰微蹙:
“這花轎夠大,你們二人同坐,也是足夠,況且你剛傷了清音,傷員坐轎,理所當然。”
我嗤笑一聲,懶得再理會。
見我遲遲未動,宋之言面上漸漸不耐煩。
就在他下馬要將我強行拉走之際,另一邊傳來怒呵:
“孤的太子妃孤自己會娶,宋將軍就帶著自己轎里的新娘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