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粒米的山丘
我去我竟然穿越到一只小螞蟻身上
“啾——！”
身后那索命的鳴叫如同催魂鼓，震得墨啟六足發軟。
他根本不敢回頭，復眼里只有前方那不斷放大的、乳白色的“山丘”。
那粒米飯！
在如今的他——一只工蟻墨啟的眼中，這絕對是一座雄偉的、散發著致命**的雪山！
每一粒米粒的輪廓都清晰如丘陵的褶皺，表面黏附的些許淀粉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的光澤。
那淡淡的、屬于碳水化合物的甜香，如同最精準的導航信號，穿透周圍渾濁的泥土氣息和雞屎味，首抵他敏感的觸角。
餓！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幾乎要吞噬他所有理智的饑餓感，如同巖漿般在體內奔涌。
他的腹部在抽搐，口器不由自主地開合，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上輩子餓了三天的記憶，與這輩子作為螞蟻亟待補充能量的本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了最原始的驅動力——得到它！
吃掉它！
活下去！
“拼了！”
墨啟內心嘶吼，六條腿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米飯山的方向猛沖。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后地面傳來的、越來越近的震動，那是“恐龍”的巨腳再次抬起的預兆！
生死時速！
就在那巨大的陰影即將再次籠罩他時，他一個猛子扎到了米飯山的山腳下。
幾乎在同一時刻，“咚！”
又是一聲巨響，巨腳擦著米飯山的邊緣落下，激起的塵土如同沙塵暴，將他整個淹沒。
“咳咳……呸！”
他再次嘗試吐口水失敗，只能瘋狂晃動觸角，清理上面的灰塵。
暫時安全了！
這粒米飯足夠大，那只小雞崽似乎把它當成了地面的一部分，或者暫時失去了對他的精準定位，正在用爪子疑惑地扒拉著旁邊更大的土塊。
機會！
墨啟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張開顎肢，一口咬向那乳白色的“山體”。
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清甜味道的充實感瞬間充斥了他的口器。
能量！
這是最純粹的能量！
他貪婪地**、啃噬著，感覺虛弱的身體正在被迅速填滿。
這一刻，什么天道不公，什么前世委屈，全都拋到了腦后，只剩下最本能的滿足。
但很快，理智回籠。
光在這里吃是不夠的，這里太危險，隨時可能被那扁***一腳踩扁，或者被其他路過的“巨獸”發現。
必須帶走！
必須把這寶貴的食物搬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調整姿勢，六足死死扣住地面，身體前傾，用顎肢牢牢鉗住一塊相對于他體型不小的飯粒，然后用力——向后拖拽！
“嘿——喲！”
他內心給自己喊著號子，全身的肌肉（如果螞蟻有的話）都繃緊了。
然而……米飯山，巋然不動。
不，不是完全不動，而是移動的幅度微乎其微，慢得令人絕望。
這感覺，就像一只螞蟻……不，就像一個人試圖用牙齒拖動一輛拋錨的卡車！
摩擦力、重力，這些在宏觀世界微不足道的物理法則，在微觀尺度下被無限放大，成為了難以逾越的天塹。
“我靠……這么沉？！”
墨啟傻眼了。
他以為憑借螞蟻的力量，搬運一粒米飯應該輕而易舉，沒想到現實如此骨感。
這還只是一小粒！
如果是完整的一粒米，他豈不是要望洋興嘆？
他不死心，再次發力，六足瘋狂蹬地，甚至能感覺到關節處傳來的酸痛感。
飯粒終于被他拖動了一點點，在泥土上留下一條淺淺的、斷斷續續的痕跡。
速度慢得令人發指，照這個效率，沒等他把食物拖到安全距離，不是累死，就是被踩死，或者被其他掠食者發現。
就在這時，一片巨大的陰影緩緩掠過上空。
墨啟警惕地停下動作，雙眼向上轉動。
那是一只瓢蟲。
紅底黑點的亮麗外殼，圓潤的體型，在人類看來或許還算可愛。
但在墨啟的復眼成像里，那是一只如同武裝首升機般龐大的、散發著不可知氣息的巨物！
它振翅發出的“嗡嗡”聲，如同低空飛行的轟炸機。
瓢蟲似乎對米飯沒什么興趣，但它落下的軌跡，正好朝著墨啟這邊！
恐懼瞬間攫住了墨啟。
他不知道這只“首升機”是敵是友，但以他現在的狀態，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致命。
“撤！”
保命第一！
他毫不猶豫地松開了珍貴的飯粒，六足發力，像一顆**般射向旁邊一叢茂密的“草叢”——其實只是幾根低矮的、帶著露水的狗尾巴草幼苗。
他蜷縮在一片草葉的背面，利用葉片的弧度隱藏自己，連觸角都緊緊貼伏在頭頂，不敢發出任何信息素。
他能感覺到瓢蟲降落時帶來的氣流，以及它那沉重的身軀壓在附近草葉上發出的“吱嘎”聲。
復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外面。
那只瓢蟲在附近爬動了幾下，用口器**了幾下草葉上的露水，似乎對那粒米飯只是瞥了一眼，便振翅飛走了。
危機**。
墨啟長長地（在內心）舒了一口氣，但隨即涌上的是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憤怒。
他眼睜睜看著那粒近在咫尺、救命的飯粒，卻因為自己的力量渺小和外界環境的險惡，無法帶走。
到嘴的**，不，到嘴的雪山，就這么飛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雨水，澆透了他的全身。
弱小，即是原罪。
天道老兒，你就是要讓我體會這種感覺，對嗎？
他蜷縮在草葉下，復眼盯著外面那依舊巍峨的米飯山，以及更遠處那只還在踱步的“恐龍”。
饑餓感雖然因為剛才的啃噬緩解了一些，但遠未消除。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來，六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不能放棄！
絕對不能放棄！
他墨啟，上輩子能餓著肚子從流浪狗嘴里搶食，這輩子成了螞蟻，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這粒米飯，他一定要弄到手！
可是……該怎么弄？
靠自己這微不足道的力量，顯然不行。
他的雙眼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更遠的方向，那是他之前倉皇逃來的方向。
他記得，在那邊，似乎有過其他螞蟻活動時留下的、極其微弱的信息素痕跡……一個模糊的、大膽的、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在他腦海中驟然亮起。
單打獨斗是死路一條。
或許……或許可以利用一下那些……“同胞”？
(第二章 完)
身后那索命的鳴叫如同催魂鼓，震得墨啟六足發軟。
他根本不敢回頭，復眼里只有前方那不斷放大的、乳白色的“山丘”。
那粒米飯！
在如今的他——一只工蟻墨啟的眼中，這絕對是一座雄偉的、散發著致命**的雪山！
每一粒米粒的輪廓都清晰如丘陵的褶皺，表面黏附的些許淀粉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的光澤。
那淡淡的、屬于碳水化合物的甜香，如同最精準的導航信號，穿透周圍渾濁的泥土氣息和雞屎味，首抵他敏感的觸角。
餓！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幾乎要吞噬他所有理智的饑餓感，如同巖漿般在體內奔涌。
他的腹部在抽搐，口器不由自主地開合，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上輩子餓了三天的記憶，與這輩子作為螞蟻亟待補充能量的本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了最原始的驅動力——得到它！
吃掉它！
活下去！
“拼了！”
墨啟內心嘶吼，六條腿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米飯山的方向猛沖。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后地面傳來的、越來越近的震動，那是“恐龍”的巨腳再次抬起的預兆！
生死時速！
就在那巨大的陰影即將再次籠罩他時，他一個猛子扎到了米飯山的山腳下。
幾乎在同一時刻，“咚！”
又是一聲巨響，巨腳擦著米飯山的邊緣落下，激起的塵土如同沙塵暴，將他整個淹沒。
“咳咳……呸！”
他再次嘗試吐口水失敗，只能瘋狂晃動觸角，清理上面的灰塵。
暫時安全了！
這粒米飯足夠大，那只小雞崽似乎把它當成了地面的一部分，或者暫時失去了對他的精準定位，正在用爪子疑惑地扒拉著旁邊更大的土塊。
機會！
墨啟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張開顎肢，一口咬向那乳白色的“山體”。
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清甜味道的充實感瞬間充斥了他的口器。
能量！
這是最純粹的能量！
他貪婪地**、啃噬著，感覺虛弱的身體正在被迅速填滿。
這一刻，什么天道不公，什么前世委屈，全都拋到了腦后，只剩下最本能的滿足。
但很快，理智回籠。
光在這里吃是不夠的，這里太危險，隨時可能被那扁***一腳踩扁，或者被其他路過的“巨獸”發現。
必須帶走！
必須把這寶貴的食物搬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調整姿勢，六足死死扣住地面，身體前傾，用顎肢牢牢鉗住一塊相對于他體型不小的飯粒，然后用力——向后拖拽！
“嘿——喲！”
他內心給自己喊著號子，全身的肌肉（如果螞蟻有的話）都繃緊了。
然而……米飯山，巋然不動。
不，不是完全不動，而是移動的幅度微乎其微，慢得令人絕望。
這感覺，就像一只螞蟻……不，就像一個人試圖用牙齒拖動一輛拋錨的卡車！
摩擦力、重力，這些在宏觀世界微不足道的物理法則，在微觀尺度下被無限放大，成為了難以逾越的天塹。
“我靠……這么沉？！”
墨啟傻眼了。
他以為憑借螞蟻的力量，搬運一粒米飯應該輕而易舉，沒想到現實如此骨感。
這還只是一小粒！
如果是完整的一粒米，他豈不是要望洋興嘆？
他不死心，再次發力，六足瘋狂蹬地，甚至能感覺到關節處傳來的酸痛感。
飯粒終于被他拖動了一點點，在泥土上留下一條淺淺的、斷斷續續的痕跡。
速度慢得令人發指，照這個效率，沒等他把食物拖到安全距離，不是累死，就是被踩死，或者被其他掠食者發現。
就在這時，一片巨大的陰影緩緩掠過上空。
墨啟警惕地停下動作，雙眼向上轉動。
那是一只瓢蟲。
紅底黑點的亮麗外殼，圓潤的體型，在人類看來或許還算可愛。
但在墨啟的復眼成像里，那是一只如同武裝首升機般龐大的、散發著不可知氣息的巨物！
它振翅發出的“嗡嗡”聲，如同低空飛行的轟炸機。
瓢蟲似乎對米飯沒什么興趣，但它落下的軌跡，正好朝著墨啟這邊！
恐懼瞬間攫住了墨啟。
他不知道這只“首升機”是敵是友，但以他現在的狀態，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致命。
“撤！”
保命第一！
他毫不猶豫地松開了珍貴的飯粒，六足發力，像一顆**般射向旁邊一叢茂密的“草叢”——其實只是幾根低矮的、帶著露水的狗尾巴草幼苗。
他蜷縮在一片草葉的背面，利用葉片的弧度隱藏自己，連觸角都緊緊貼伏在頭頂，不敢發出任何信息素。
他能感覺到瓢蟲降落時帶來的氣流，以及它那沉重的身軀壓在附近草葉上發出的“吱嘎”聲。
復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外面。
那只瓢蟲在附近爬動了幾下，用口器**了幾下草葉上的露水，似乎對那粒米飯只是瞥了一眼，便振翅飛走了。
危機**。
墨啟長長地（在內心）舒了一口氣，但隨即涌上的是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憤怒。
他眼睜睜看著那粒近在咫尺、救命的飯粒，卻因為自己的力量渺小和外界環境的險惡，無法帶走。
到嘴的**，不，到嘴的雪山，就這么飛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雨水，澆透了他的全身。
弱小，即是原罪。
天道老兒，你就是要讓我體會這種感覺，對嗎？
他蜷縮在草葉下，復眼盯著外面那依舊巍峨的米飯山，以及更遠處那只還在踱步的“恐龍”。
饑餓感雖然因為剛才的啃噬緩解了一些，但遠未消除。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來，六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不能放棄！
絕對不能放棄！
他墨啟，上輩子能餓著肚子從流浪狗嘴里搶食，這輩子成了螞蟻，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這粒米飯，他一定要弄到手！
可是……該怎么弄？
靠自己這微不足道的力量，顯然不行。
他的雙眼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更遠的方向，那是他之前倉皇逃來的方向。
他記得，在那邊，似乎有過其他螞蟻活動時留下的、極其微弱的信息素痕跡……一個模糊的、大膽的、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在他腦海中驟然亮起。
單打獨斗是死路一條。
或許……或許可以利用一下那些……“同胞”？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