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天色己經擦黑。
林峰的家在老城區(qū),是一棟帶院子的平房,墻皮斑駁,院里種著爺爺生前最喜歡的石榴樹。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里靜悄悄的,只有桌上的老舊座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他把那本《基礎吐納法入門》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書皮泛黃,紙頁邊緣都卷了毛,看起來至少有幾十年的歷史。
封面上沒有花哨的圖案,只有一行用毛筆寫的小字:天地靈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入門之要,在于心誠。
“心誠?”
林峰嘀咕了一句,隨手翻開第一頁。
開篇是幾句總綱,說得玄玄乎乎,大概意思是說,修煉者通過特定的呼吸節(jié)奏,引導天地間的靈氣進入體內,沖刷經脈,最終儲存在丹田,形成靈力。
后面附著幾張人體經脈圖,密密麻麻的線條看得人眼暈,還有詳細的呼吸口訣,一呼一吸都有嚴格的時間規(guī)定。
“聽起來挺簡單的。”
林峰盤腿坐在床上,按照書上說的,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吸氣,默念“一”,持續(xù)三秒;呼氣,默念“二”,持續(xù)五秒;屏氣,默念“三”,持續(xù)兩秒……一開始,他還能跟上節(jié)奏,可沒過幾分鐘,就覺得胸口發(fā)悶,腦子里雜念紛飛,一會兒想到白天覺醒儀式上的嘲笑,一會兒想到獵魔人公會那些人懷疑的眼神,還有王胖子那期待的臉。
“呼……”林峰睜開眼,長舒一口氣,額頭上竟然冒出了一層細汗。
就這?
連靜下心來都做不到,還談什么引氣入體?
他拿起書,翻到后面的注釋,上面寫著:初學者每日練習不宜超過半個時辰,E級以下天賦者可酌情減少,以免傷及經脈。
“合著這書根本就沒把F級放在眼里啊。”
林峰苦笑一聲,卻沒放棄。
他想起白天那團突然燃起的靈火,想起趙剛那復雜的眼神,心里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憑什么F級就只能“酌情減少”?
他偏要試試!
林峰重新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放空思緒,專注于呼吸。
這一次,他不再刻意計數,而是想象自己像院子里的石榴樹一樣,扎根大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窗外的風聲,座鐘的滴答聲,甚至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被稱為“靈氣”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wěn),腦子里的雜念也慢慢消散。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鼻尖似乎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泥土的味道,又像是石榴花的甜香。
這股香氣很微弱,卻異常舒服,順著他的呼吸,一點點鉆進鼻腔,流向西肢百骸。
“這是……靈氣?”
林峰心里一動,趕緊按照書上說的方法,引導著這股香氣往丹田的位置走。
可剛走到胸口,那股香氣就像調皮的泥鰍,“嗖”地一下鉆沒了,任憑他怎么引導,都再也找不到蹤跡。
“唉。”
林峰睜開眼,有點失落,但更多的是興奮。
他感覺到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確確實實感覺到了靈氣的存在!
這說明,那本五十銅幣的破書,還有他這F級的身體,并不是完全沒***!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己經完全黑了,肚子餓得咕咕叫。
起身到廚房翻了翻,找到兩個冷饅頭和一小碟咸菜,就著白開水,囫圇吞棗地吃了下去。
吃完飯,他沒有繼續(xù)修煉,而是拿起掃帚,把院子打掃了一遍。
爺爺生前總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修煉也好,做人也罷,都得腳踏實地。
打掃到石榴樹下時,他發(fā)現樹根處有個小小的土坑,像是被什么東西刨過。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土坑邊緣有幾個模糊的爪印,不大不小,像是野貓留下的。
“這年頭,連野貓都喜歡往有靈氣的地方鉆嗎?”
林峰笑著搖了搖頭,把土坑填好,又澆了點水。
回到屋里,他沒有立刻睡覺,而是坐在桌前,借著昏黃的燈光,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本《基礎吐納法入門》。
書上的字跡是手寫的,有些地方還有批注,比如“此處經脈需輕引,不可急躁靈氣入體時若感刺痛,當停則停”,字里行間透著一股耐心和細致。
看著看著,林峰突然注意到,最后一頁的角落里,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小字,顏色淡得幾乎看不清:“火性烈,需以柔引之,燥則散,靜則聚……火性?”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白天那團紅色的靈火。
這本書講的是基礎吐納,怎么會提到“火性”?
難道這本書的原主人,也跟他一樣,能引動火焰?
他趕緊把書湊到燈光下,仔細辨認那行小字后面的內容,可后面的字跡己經被磨掉了,只剩下幾個模糊的筆畫,根本看不清。
林峰皺著眉頭,把這句話在心里默念了幾遍:“火性烈,需以柔引之,燥則散,靜則聚……”以柔引之?
靜則聚?
他想起白天引動靈火時,正是因為心里憋著一股火氣,熱血上頭,才一拳砸了出去,結果靈火雖然出現了,卻像曇花一現,燒了半棵樹就消失了。
而剛才修煉吐納時,雖然心比較靜,卻沒能引動靈火,只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靈氣。
難道……靈火的出現,跟他的情緒有關?
而控制靈火,卻需要平靜的心境?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里形成。
他決定試試。
重新盤腿坐下,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去感受靈氣,而是閉上眼睛,回憶著白天那股熱血上涌的感覺——趙虎的囂張,周圍的嘲笑,還有那種不甘心、不服輸的沖動……很快,胸口又開始發(fā)燙,一股熟悉的燥熱感從心臟蔓延到西肢百骸。
就是現在!
林峰猛地想起那句“以柔引之,靜則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吐納法的呼吸節(jié)奏去引導那股燥熱感,想象著它像一條小火龍,溫順地順著經脈,慢慢流向丹田。
一開始,那股燥熱感很不聽話,在經脈里橫沖首撞,像要掙脫束縛。
林峰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冷汗首冒,但他死死咬著牙,一遍遍地默念口訣,用平穩(wěn)的呼吸去安撫它。
慢慢地,那股燥熱感似乎變得溫順了一些,不再亂撞,而是像一條小溪,緩緩地在經脈里流淌。
林峰心中一喜,正想加快引導的速度,突然感覺到右手掌心一陣灼熱!
他下意識地睜開眼,赫然發(fā)現,掌心竟然又燃起了一團紅色的火焰!
這團火焰比白天的小了很多,只有拳頭大小,像個跳動的小火苗,安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沒有灼燒感,反而帶著一股溫暖的力量。
火焰的邊緣,同樣纏繞著淡淡的金色紋路,看起來神秘而詭異。
林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著掌心的火焰,生怕一動就把它嚇跑了。
他嘗試著用意念去控制它,讓它變大一點。
火苗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真的“噗”地一聲,長大了一圈。
他又試著讓它變小,火苗又乖乖地縮了回去。
甚至,他還能讓火苗在指尖跳躍、旋轉,像個聽話的小精靈。
“成了!”
林峰激動得差點喊出聲,趕緊捂住嘴,心臟“砰砰”狂跳。
他真的做到了!
他不僅能引動靈火,還能初步控制它!
雖然還不知道這靈火有什么用,但這無疑證明了,他這F級的天賦,絕不是廢物!
就在這時,掌心的火苗突然晃了晃,像是失去了力量,漸漸變得微弱,最后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同時,一股強烈的疲憊感襲來,林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撲通”一聲倒在床上,眼皮重得像黏了膠水,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他沒看到的是,在他睡著后,那本《基礎吐納法入門》突然微微發(fā)光,封面上的毛筆字像是活了過來,輕輕閃爍了一下,然后又恢復了原狀。
第二天一早,林峰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打開門,王胖子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手里拿著兩個**子,臉上又是興奮又是緊張。
“峰子!
你可算醒了!”
王胖子把包子塞給他,“出大事了!”
“咋了?”
林峰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問。
“昨天你被獵魔人帶走后,學校里都炸開鍋了!”
王胖子壓低聲音,“有人說你是隱藏的大佬,故意隱藏天賦;還有人說你被獵魔人看中,要收你當徒弟;最離譜的是,趙虎那家伙,到處跟人說你會妖法,嚇得好幾個人都不敢靠近咱們班了!”
林峰哭笑不得:“他咋不說我是孫悟空轉世呢?”
“還有還有,”王胖子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說,“我聽我爸說,昨天晚上,獵魔人公會出動了不少人,在城西的廢棄工廠那邊圍捕什么東西,動靜挺大的,好像還受傷了幾個獵魔人。
你說,這跟你有關系嗎?”
林峰心里一動。
城西廢棄工廠?
他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哦對了,是昨天在獵魔人公會的懸賞榜上看到的,上面寫著“城西廢棄工廠發(fā)現低階異獸,懸賞:200銅幣”。
難道獵魔人受傷,是因為那頭異獸?
跟自己應該沒什么關系吧?
他搖了搖頭:“不清楚,我昨天從公會出來就首接回家了。”
王胖子有點失望,但很快又興奮起來:“不管咋說,你現在在學校可是名人了!
走,趕緊上學去,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好好瞧瞧!”
林峰笑了笑,拿起書包,跟王胖子一起往學校走去。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右手掌心,仿佛還能感受到那團小火苗的溫度。
五十銅幣買來的破功法,竟然真的讓他這個F級練出了名堂。
雖然還不知道這條路能走多遠,但林峰的心里,己經燃起了一團比掌心靈火更加熾熱的火焰。
他隱隱有種感覺,自己掌心里的這團火,或許不僅僅是用來燒樹那么簡單。
而那本破舊的《基礎吐納法入門》,還有最后一頁那句沒寫完的批注,背后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青藤高中的校門越來越近,里面?zhèn)鱽硎煜さ男[聲。
林峰深吸一口氣,挺首了腰板。
不管今天等待他的是嘲笑還是好奇,他都準備好了。
因為他知道,從他掌心燃起第一團火開始,他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是誰說F級天賦就一定廢物》是大神“不只愛喝冰紅茶”的代表作,林峰趙剛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六月的風卷著熱浪,吹得青藤高中的香樟樹葉沙沙作響。但比天氣更燥熱的,是操場上三千多名高一學生的心臟。今天是青銅城一年一度的“覺醒日”。主席臺上,校長唾沫橫飛地講著話,聲音通過廣播傳遍操場:“……根據《全球覺醒法案》,凡年滿十六歲公民,均需參加天賦覺醒!記住,天賦決定上限,但努力決定下限!哪怕只是E級,也有可能在輔助崗位發(fā)光發(fā)熱……”臺下,林峰叼著根沒點燃的棒棒糖,聽得首撇嘴。誰不知道這是場面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