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具**------------------------------------------。——一張長橢圓形的木桌占據了房間中央,六把椅子整齊地排列在兩側,桌面上放著六個文件夾,每個文件夾旁邊都有一支筆和一杯水。房間的盡頭是一塊巨大的白板,白板左側貼著幾張照片,右側則是一片空白。白板上方掛著一個圓形的掛鐘,指針指向上午九點整。,而是房間的另一側——一整面墻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個完整的城市街景:灰色的高樓、縱橫的道路、遠處冒著白煙的工業煙囪,甚至還有行人走在人行道上。一切都栩栩如生,陽光從窗戶斜**來,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光影。,伸出手指觸碰了玻璃。指尖傳來的觸感是真實的——冰涼、光滑、堅硬。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窗外那棵行道樹的樹葉沒有動。如果這是一個真實的室外場景,樹葉應該會在微風中晃動。這面窗戶顯示的不是實時畫面,而是一段錄像,或者一個精心**的虛擬場景。“這不是真實的城市。”他平靜地說。,同樣觀察了幾秒鐘:“你是說我們在某個封閉的空間里?我是說,這個副本的設計者不想讓我們通過窗戶獲取任何外部信息。”江澈轉身走向會議桌,“窗外的一切都是布景,就像劇場里的**板。真正重要的東西在這間屋子里。”。高個子男人一**坐進椅子,把文件夾拉到面前,動作粗暴得差點把水杯打翻。年輕女性小心翼翼地坐下,雙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又開始不自覺地搓動。矮胖男人縮在椅子里,似乎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顯眼。穿針織開衫的女人最后一個坐下,她選擇了江澈正對面的位置,深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他,沒有任何回避。。,但多出了幾頁——關于當前副本的具體信息。:《鏡中人》:東川市在過去三個月內連續發生了四起失蹤案。失蹤者均為年輕女性,年齡在22歲至28歲之間,彼此之間沒有明顯的社會關系交集。警方調查陷入僵局,案件被移交給新成立的重案顧問組。玩家將扮演該顧問組的成員,擁有查閱案件檔案、進入現場、詢問相關人員的權限。:6人(全部由玩家構成):刑偵大隊長 鄭國強:**名失蹤者消失后的第三天
已知信息:
1. 第一名失蹤者:林念,23歲,東川大學研究生,三個月前失蹤。最后被看到是在學校圖書館門口,時間為晚上九點四十分。
2. 第二名失蹤者:蘇晚亭,26歲,自由插畫師,兩個月前失蹤。最后被看到是在她租住的小區門口取外賣,時間為晚上八點左右。
3. 第三名失蹤者:趙小雨,22歲,咖啡店店員,一個月前失蹤。最后被看到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公交站監控拍到了她等車的畫面,但她沒有上那班車。
4. **名失蹤者:周晚棠,28歲,銀行職員,三天前失蹤。最后被看到是在公司地下**,監控顯示她走向自己的車,但之后的所有監控都沒有拍到她離開**的畫面。
文件最后附了一張地圖,標注了四名失蹤者的最后出現地點,以及東川市**局的位置。
江澈讀完文件的時候,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翻紙的聲音。掛鐘的秒針在走動,每一下都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像某種倒計時的節拍器。
沈硯秋第一個放下文件夾:“這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刑偵案件。四起失蹤案,被害者都是年輕女性,作案手法相似——兇手應該有某種固定的犯罪模式。”
“如果只是普通的刑偵案件,”高個子男人把文件夾啪地合上,“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普通的案子用不著搞這么大的陣仗。”
他說得有道理。江澈在心里想。這個副本既然被設計出來,就一定有其特殊之處。表面上的信息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謎題藏在更深的地方。
“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年輕女性猶豫著開口了,“失蹤的四個人,她們的職業、身份、生活圈子都不一樣。大學研究生、自由插畫師、咖啡店員、銀行職員——這些人的社交圈幾乎沒有重疊的可能。那兇手是怎么鎖定她們的?如果是隨機作案,為什么偏偏是這四個?如果是目標作案,她們之間一定有某種隱藏的關聯。”
“有道理。”沈硯秋點了點頭,看向其他人,“我們應該先討論一下調查方向。作為顧問組,我們首先要做什么?”
沒有人回答。
每個人都在等別人先開口,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六個人中可能藏著偽裝者。任何調查方向的建議都可能是真誠的,也可能是誤導。信任在一開始就是稀缺資源。
江澈打破了沉默:“我們應該先看卷宗。”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任何人,而是把目光投向會議室另一側的門——那扇門連接著**局的辦公區域,門外應該就是刑偵大隊的辦公室。根據文件的描述,警方聯絡人鄭國強正在等著他們。
“在進入現場之前,我們必須先掌握所有已有的信息。四起失蹤案的卷宗、現場勘查記錄、監控錄像、詢問筆錄——這些是我們唯一的基礎資料。沒有這些,任何實地調查都是盲人摸象。”
他說得滴水不漏,邏輯清晰,沒有任何可以被質疑的地方。但這恰恰是他想要的——用最無爭議的提議來建立最初的發言權,同時不暴露任何關于自己的信息。
其他人沒有反對的理由。沈硯秋率先站起來,走向那扇門。其他人魚貫跟上。
江澈走在倒數第二個,他的身后是那個穿針織開衫的女人。他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背上,像一根冰冷的指針,精準地指向他脊椎的某個位置。
他推開了門。
——
刑偵大隊的辦公室比會議室大了數倍,幾十張辦公桌排列成整齊的方陣,但大部分座位都是空的。只有靠窗的幾張桌子前坐著幾個人,穿著警服,正在低頭處理文件。空氣中彌漫著紙張和咖啡混合的氣味,遠處有人在打電話,聲音低沉含糊。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從最里面的辦公室走出來,穿著便裝,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他的步伐很快,帶著一種長期在基層摸爬滾打出來的粗糲感。
“你們就是上面派來的顧問?”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眼神里有一種不加掩飾的懷疑。他打量了六個人一圈,目光在他們年輕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我是鄭國強,刑偵大隊的。你們叫我老鄭就行。卷宗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在我辦公室。”
他轉身往回走,沒有等任何人回應。
鄭國強的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墻上貼滿了案件的照片和線索圖。桌上堆著厚厚的文件夾,至少有十幾個。他指了指那堆文件夾:“四起案子的所有資料都在這里。現場勘查、法醫報告、監控截圖、詢問筆錄——能調的都調了,能查的都查了。三個月的功夫,什么都沒查出來。”
他說最后四個字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沉重的東西。那是一個老**面對無解案件時的無力感。
江澈沒有浪費時間寒暄。他直接走到桌前,開始翻閱卷宗。
其他人也圍了過來,但辦公室太小,六個人同時擠在里面顯得局促。沈硯秋主動提出分兩組,一組看卷宗,另一組去和辦案**了解情況。這個安排合理,沒有人反對。
江澈留在了卷宗前。年輕女性主動提出和他一組,矮胖男人猶豫了一下也留了下來。沈硯秋帶著高個子男人和穿針織開衫的女人去了外間辦公室。
江澈翻開第一名失蹤者林念的卷宗,從第一頁開始逐字閱讀。
林念,二十三歲,東川大學中文系研一學生。失蹤當天下午四點下課后回到宿舍,六點和室友一起吃了晚飯,八點去圖書館自習。九點四十分,圖書館門口的監控拍到了她離開的畫面。之后,沒有任何監控拍到她的去向。她的手機在當晚十點零二分關機,最后定位在距離學校兩公里外的一條街道上。
卷宗里附了林念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靦腆,齊肩短發,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看起來很普通,很平凡,像是任何一所大學里都能遇到的那種女生。
江澈盯著照片看了幾秒鐘——不是在看她的臉,而是在看照片的**、光線、構圖,試圖從中找到什么蛛絲馬跡。但這就是一張普通的證件照,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翻到下一頁。第二名失蹤者蘇晚亭的卷宗更薄一些,因為她的社會關系比林念更簡單。自由職業者,獨居,沒有固定的人際交往圈。失蹤當晚八點左右,小區門口的監控拍到了她從外賣員手中接過外賣的畫面。之后,她應該回到自己的公寓,但第二天早上房東發現她的門虛掩著,房間里空無一人。外賣盒還放在餐桌上,吃了一半。
“吃了一半。”江澈輕聲重復了這個細節。
“怎么了?”年輕女性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一個人如果打算出門,不會把吃到一半的外賣留在桌上。”江澈說,“她要么是臨時起意出門,要么是被人叫出去,要么是——有人進了她的房間。”
“也可能是兇手偽裝成她認識的人,敲開了門。”
“有可能。但如果是敲門進入,兇手必須讓她主動開門。這意味著兇手要么是她認識的人,要么有某種讓她無法拒絕的身份。”
年輕女性點了點頭,但她的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思考別的事情。江澈注意到了這一點,但沒有追問。
他繼續翻閱。第三名失蹤者趙小雨,二十二歲,咖啡店店員。她失蹤的經過最模糊——下班后走向公交站,公交站的監控拍到了她等車的畫面,但她沒有上那班車。之后,她就從所有監控中消失了,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名失蹤者周晚棠的案子最新,卷宗里的信息也最詳細。三天前失蹤,最后被看到是在公司地下**。監控顯示她晚上七點四十二分走向自己的車,車是一輛白色的豐田卡羅拉,停在*區23號車位。她打開了車門,坐進了駕駛座,之后——監控沒有拍到她從車里出來,也沒有拍到車子駛出**。第二天早上,她的車還停在原地,人卻不見了。
“車還在,人沒了。”矮胖男人突然開口,聲音還是那種又尖又細的調子,“這太詭異了。她是被人在**里帶走的?可是**有監控,怎么會什么都沒拍到?”
“監控有死角。”江澈說。卷宗里的**平面圖顯示,*區確實存在幾個監控盲區,但23號車位并不在這些盲區中。監控清晰地拍到了她上車,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除非她在上車之后,通過某種方式離開了車輛而沒有觸發監控。但這幾乎不可能——**的出口只有一個,每一個出口都有高清攝像頭。
江澈合上卷宗,閉上眼睛。
四起失蹤案,四個不同的地點,四種不同的消失方式。唯一的共同點是受害者的性別和年齡區間,但這個共同點太寬泛了,放在任何一個城市都能覆蓋成千上萬的年輕女性。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比如受害者的社交媒體賬號、通話記錄、電子支付記錄——這些在數字時代留下的痕跡,往往比物理世界的線索更有價值。
他正要開口詢問鄭國強,外間辦公室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在大聲說話,聲音急促,帶著某種緊張的興奮。然后是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奔跑。鄭國強的臉色變了,他猛地站起身,幾乎是沖出了辦公室。
江澈跟了出去。
外檢辦公室里,一個年輕的**站在門口,臉色發白,手里拿著一個手機。他看到鄭國強出來,嘴唇哆嗦了幾下,才把話說完整:“鄭隊,剛接到的報警——城東廢棄廠房,發現了一具**。”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是失蹤的?”鄭國強的聲音很沉。
“還不能確認。報警的人說死者是女性,年齡看起來二十多歲。現場已經封鎖了,等法醫過去。”
鄭國強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六個顧問:“你們跟不跟?”
沈硯秋第一時間看向江澈。江澈點了頭。
六個人跟著鄭國強上了兩輛**。江澈和沈硯秋、年輕女性擠在后座,高個子男人和矮胖男人、穿針織開衫的女人坐另一輛。**拉響警笛,在虛擬的城市街道上疾馳。
江澈透過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每一棟建筑都有清晰的細節,每一塊招牌上的文字都可讀,每一個行人的動作都符合常理。這個副本世界的構建精度高得驚人,高到讓人幾乎忘記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但他沒有忘記。
他從口袋里掏出在卷宗里找到的一張東川市地圖——紙質版的,不是電子地圖。他展開地圖,用食指沿著**行駛的路線劃過。他們的起點是市中心的**局,終點是城東的工業區,兩者之間的距離大約十二公里。
地圖上,四名失蹤者的最后出現地點被紅筆圈了出來。林念在東川大學,蘇晚亭在城北的居民區,趙小雨在城南的商業街,周晚棠在城西的金融區。
四個點分布在城市的四個方向,沒有一個靠近城東工業區。
“這個發現**的地點,”江澈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和之前四起失蹤案沒有任何地理上的關聯。”
沈硯秋從副駕駛座轉過頭來:“你是說,這具**可能不是那四名失蹤者的?”
“我是說,如果這具**是她們中的某一個人,那就意味著兇手的行動模式發生了改變。前四起案件都是失蹤,沒有發現**。這是第一次出現**。為什么?是什么讓兇手改變了做法?”
沈硯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在城東工業區的一處廢棄廠房前停下。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名**在維持秩序,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正在廠房門**準備工作。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鐵銹味,混著工業區特有的化學氣味。
鄭國強下了車,亮出證件,帶著六個人穿過警戒線。
廠房的鐵門半敞開著,里面很暗,只有從破敗的窗戶**來的幾縷光線。空氣潮濕陰冷,地面是水泥的,積了一層灰。灰塵上有新鮮的腳印——應該是第一批到達現場的**留下的。
法醫走在最前面,打開了手持的強光手電。光束切開黑暗,照亮了廠房深處的一個角落。
**就躺在那里的地面上。
江澈在看到**的第一秒就注意到了一件事——這不是失蹤者中的任何一個人。
不是因為臉盲癥讓他認不出照片上的面孔,而是因為這具**的特征和卷宗里的描述完全不符。林念是齊肩短發,但這具**的頭發長及腰際。蘇晚亭的左耳垂有一顆痣,但這具**的耳垂上沒有。趙小雨的右手食指有一道疤痕,但這具**的雙手完好無損。周晚棠的身高是一米六五,但這具**看起來至少有一米七五。
“不是她們。”他脫口而出。
鄭國強回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緊鎖。
江澈蹲下身,在法醫的燈光下仔細端詳**。死者是女性,膚色蒼白,嘴唇發紫,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勒痕呈暗紫色,深深嵌入皮膚,像是被某種細而堅韌的繩索勒過。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渾濁,死亡時間至少在十二小時以上。
但最讓江澈注意的是她的衣服——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子上沒有任何污漬和破損,干凈得不像是被勒死的人會穿的。勒死的過程必然伴隨著劇烈的掙扎,衣物應該會出現褶皺、撕裂或者至少是凌亂,但這件裙子卻平整得像剛熨過一樣。
這意味著,她是死后被人換上了這件裙子。
或者說,有人在她死亡之后,精心地“打扮”了她。
江澈的視線從**上移開,開始在廠房里搜索。手電的光束掃過墻壁、地面、房梁。墻壁上有**的水漬和霉斑,地面散落著廢棄的零件和包裝箱,房梁上掛著蜘蛛網。
然后他看到了那面墻。
廠房最深處的一面墻壁上,有人用紅色的顏料——或者可能是血——寫了一行字:
“她不是最后一個。”
字跡工整,筆鋒鋒利,每一個筆畫都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從容。
江澈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試圖從這行字中提取出盡可能多的信息。
不是最后一個。這意味著還會有下一個。兇手在宣告他的行動不會停止,他還在外面,還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但同時,這行字也透露了另一個信息——兇手知道**會找到這具**。他甚至可能故意把**放在這里,就是為了讓**看到這行字。這不是一個急于掩蓋罪行的罪犯,而是一個在玩某種游戲的罪犯。
和他們在玩的游戲如出一轍。
江澈站起身,余光掃過身后站著的五個人。沈硯秋的表情凝重,年輕女性的手在發抖,矮胖男人把臉別了過去不敢看,高個子男人面無表情但下頜線緊繃,穿針織開衫的女人——她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她在看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那個弧度很小,持續時間不到半秒,隨即就消失在了她一貫的平靜之下。但江澈捕捉到了。
他沒有表露出任何反應,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具**。
法醫已經開始進行初步檢查,測量**溫度、檢查瞳孔狀態、采集指甲縫中的殘留物。一個年輕的助手在旁邊做記錄,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江澈的腦海中正在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兇手的心理畫像。
精心打扮**、在墻上留言、選擇廢棄廠房作為棄尸地點、沒有嘗試掩蓋身份信息——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具有表演型人格傾向的犯罪者。這種人作案不是為了滿足某種生理需求,而是為了獲得關注、制造恐懼、體驗掌控他人生命的權力感。
但這只是表面的畫像。真正的畫像需要更多的信息:兇手和受害者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關系?選擇受害者的標準是什么?為什么前四起只有失蹤沒有**,而這一起卻出現了**?
“鄭隊。”江澈轉過身,聲音不高不低,“我需要查幾個東西。”
“說。”
“四名失蹤者的通訊記錄,所有的。她們失蹤前一周的社交媒體動態,所有的。她們的電子支付記錄,所有的。還有她們的生活軌跡——每天幾點起床、幾點出門、走哪條路、去哪個便利店買什么東西——越細越好。”
鄭國強盯著他看了兩秒鐘,似乎在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在浪費他的時間。然后他點了點頭:“我讓人去調。”
江澈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一個事。我需要知道這四名失蹤者之間是否存在任何形式的交集。哪怕只是同在一個微信群、參加過同一個活動、關注過同一個博主——任何交集都可以。”
他說這話的時候,余光再次掃過了身后五個人。
年輕女性在低頭看自己的鞋子。高個子男人在和沈硯秋低聲交談。矮胖男人已經退到了廠房門口,一只手撐著門框,像是在努力穩住自己。
而穿針織開衫的女人,正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越過江澈的肩膀,平靜地看著那行紅色的字。
江澈收回視線,重新蹲下身,開始和法醫一起檢查**的細節。
在接下來的三天里,這具**將會成為整個調查的起點,也會成為六個人之間信任崩塌的第一個裂縫。
因為三天后他就會知道,這具**的身份,才是《鏡中人》這個副本真正的謎題核心。
而他此刻還沒有意識到的是,這個副本的倒計時,比他想象的要短得多。
窗外,虛擬城市的天空正在暗下來。夜晚即將降臨,而第一個死者的真實身份,還藏在無數個謊言和假象的深處,安靜得像一只蟄伏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