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霉素降維打擊------------------------------------------，喬巴已經基本適應了馴鹿身體。。蹄子能勉強夾住東西。甚至學會了用蹄子尖翻書頁——雖然每翻三頁就會撕破一頁。。"你最近變了。"她靠在洞壁上說。"哪里變了？""太安靜了。以前你做錯事會哭，現在做錯事會重做。"。他正蹲在藥草架前，用蹄子在地上畫著什么。。，像某種公式，但她一個都看不懂。"這是什么？""藥方。"喬巴說。"什么藥方？""一種消炎藥。"他抬頭看著庫蕾哈。"師父，你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傷口化膿，用什么藥都沒用，病人一天比一天虛弱，最后活活爛死？"。"有。"她說。"很多。"
"那種病叫細菌感染。"喬巴說。"我……我在夢里學過一種藥，能治。"
庫蕾哈盯著他看了很久。
"夢？"
"夢。"喬巴點頭。表情很認真。
庫蕾哈沒再問。她活了這么多年，見過太多奇怪的事。一只馴鹿說自己在夢里學了藥方，排在她見過的奇怪事里，大概只能排第三十七位。
"說說看。"
喬巴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接下來要做的事，在這個世界叫"降維打擊"。
"需要發霉的面包，或者腐爛的水果。"他說。"最好是青綠色的霉。"
"你要用發霉的東西做藥？"庫蕾哈的眉毛挑了起來。
"對。"
"你確定你沒??？"
"確定。"
庫蕾哈又看了他三秒鐘。然后她站起來，走到角落里，從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里翻出一塊長滿青綠色霉斑的面包。
"這塊面包放了兩個月了。"她把面包扔給喬巴。"我一直想扔，你師父我節儉——"
"這叫青霉。"喬巴接住面包，眼睛亮了。"師父，你救了我的命。"
"你還沒做出來呢。"
"我能做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明天會下雪"一樣理所當然。
庫蕾哈愣了一下。
她見過很多自信的人。大多數是吹牛。但眼前這只小馴鹿說話的方式，不像吹牛，倒像一個做了三十年手術的老醫生在說"這個腫瘤我能切"。
"行。"她說。"我看著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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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巴花了兩天。
第一天，他用石臼把發霉的面包搗碎，加水攪拌，用粗布過濾，得到一碗渾濁的綠色液體。
第二天，他把液體分成若干份，用不同的溫度加熱，觀察哪一份的沉淀物最少、液體最清澈。
庫蕾哈全程旁觀。
她不說話，只是看。偶爾喝一口酒，偶爾皺一下眉。
第三天早上，一個村民被抬進了雪洞。
"庫蕾哈醫生！"來人是個中年男人，滿臉焦急。"我兒子發高燒，三天了，退不下來！"
庫蕾哈快步走過去。
病人是個十來歲的男孩，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庫蕾哈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右腿上有一道化膿的傷口，紅腫得像發面饅頭，膿液已經變成了黃綠色。
"敗血癥。"庫蕾哈的臉沉了下來。
她轉身去拿藥。拿了一堆——退燒的、消炎的、止痛的。但她拿藥的手很慢，像在猶豫。
喬巴知道她在猶豫什么。
這些藥，治不了敗血癥。在這個世界，敗血癥基本等于**。
"師父。"喬巴說。
庫蕾哈回頭。
喬巴端著一個小碗，碗里是淡**的清澈液體。他昨天熬了一整夜，反復過濾了七遍。
"試試這個。"
庫蕾哈看著那碗液體。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接過來，聞了聞。
沒有異味。只有一絲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你確定？"
"確定。"
庫蕾哈看了喬巴一眼。然后她低頭看著那個奄奄一息的男孩。
她把液體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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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后，男孩的體溫從40.2降到了38.5。
八個小時后，傷口的膿液開始變清。
十二個小時后，男孩睜開了眼睛。
"媽……"他喊了一聲。聲音很弱，但清清楚楚。
***撲上去，抱著他哭。
庫蕾哈站在旁邊，手里還拎著那個空碗。
她看著喬巴。
喬巴站在角落里，蹄子交叉在胸前，表情很平靜。如果非要說有什么異常的話，就是他的尾巴在微微晃動——那是馴鹿高興時的本能反應，他控制不住。
"你怎么做到的？"庫蕾哈問。
"青霉。"喬巴說。"發霉面包上的一種菌，能**導致敗血癥的細菌。我在……夢里學過。"
"夢里。"
"嗯。"
庫蕾哈把空碗放在桌上。
她走到喬巴面前，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
"你夢里還學過什么？"
喬巴沉默了兩秒。
"很多。"他說。"但大部分，我現在的身體做不了。"
庫蕾哈點了點頭。她站起身，走到洞口，灌了一大口酒。
"從今天起，"她背對著喬巴說，"你不用再曬藥草了。"
"那我做什么？"
"做你夢里學的那些東西。"
她回頭，嘴角彎了一下。
"小鬼。"
喬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傲嬌的那種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彎起來，眼睛瞇起來，鼻子皺成一團——標準喬巴式笑容。
但他的眼睛里，有和這個笑容不相稱的東西。
是慶幸。
慶幸自己終于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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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得很快。
"庫蕾哈醫生收了個徒弟，一只馴鹿，醫術比她還好。"
"那只馴鹿用發霉的面包治好了敗血癥！"
"神醫！那是一只神醫馴鹿！"
三天之內，磁鼓島上的每個人都知道了這只"神醫馴鹿"的存在。
喬巴站在雪洞口，聽著遠處村民的議論聲，蹄子插在腰間。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穿越小說，主角穿越后第一件事都是什么來著？
煉丹？修仙？開掛？
他倒好，穿越后第一件事是——用發霉的面包救了一個小孩。
這也太樸素了。
不過，管他呢。
能救人就行。
洞外，雪還在下。但磁鼓島上的氣氛已經變了——每個人臉上都多了一點什么。
是希望。
一只馴鹿帶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