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精神病院走出來的修仙者
引氣------------------------------------------。，只知道往東走。，東方是生機之地。——初入道者，先向東行，感應東方青木之氣，最易入門。，沉默地飄。，他的身體在陽光下會變淡，像一滴墨滴進清水里。，青光反而亮一些，像一盞風中的油燈。，在心里記下：鬼修屬陰，夜晚陰氣盛，更適合修煉。，需要找陰涼處躲避。。，是他覺得這些都是常識，陳道友自己應該也知道。。“醒來”的游魂，連自己****年都不記得，更不知道什么陰陽修煉之法。。，李凡走他就飄，李凡停他就停。
第三天傍晚，他們找到了一座破廟。
廟很小，一間正殿，兩側耳房塌了一半。
正殿里供著一尊神像，面目模糊，看不出是哪路神仙。
供桌上積著厚厚的灰，香爐傾倒，香灰灑了一桌。
李凡站在廟門口，感受了一下。
“此地靈氣比外面濃郁一些。雖然比不上洞天福地，但暫時棲身夠了。”
他走進去，對著神像看了一眼，沒有拜，徑直走到供桌前，把香爐扶正，用袖子擦了擦桌面，盤腿坐了上去。
陳道友飄在門口，看著神像，身上的青光微微閃爍。
“道友？”李凡叫他，“進來啊。這神像上已經沒有神念附著，是個空的。不必拘禮。”
陳道友飄進來，在供桌旁邊的地面上落下。
他不會盤腿，只能蜷著身子，努力做出一個類似坐姿的姿態。
李凡看著他，想了想。
“陳道友，你是游魂之體，沒有肉身，所以不用像我這樣打坐。你只需要——感應。感應你身上的青光，讓它在你體內流轉。”
陳道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光。
“怎么……流轉？”
“用意念。”李凡說，“你是魂體，意念就是你的身體。你想著它動，它就會動。”
陳道友閉上眼睛——其實他沒有真正的眼睛，但那團作為“視覺”的感知收攏了。
他想著那團青光，想著它動。
青光微微晃了晃。
李凡點頭：“好，就是這樣。慢慢來，不急。修道之事，急不得。我困在凡人境二十三年，天天感應靈氣感應不到，但我天天感應。現在靈氣來了，我三天就能引氣入體。”
他這話有一半是在安慰陳道友，有一半是真的。
他確實覺得自己這三天已經有了進步——呼吸之間，那股清冽的氣息越來越明顯。
雖然還沒有真正“引氣入體”的質變，但量變已經在積累了。
他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呼吸漸漸綿長。
廟里很靜。
風從破損的窗欞灌進來，帶著荒野的土腥氣。
供桌上，被李凡扶正的香爐里，幾粒不知多少年前的香灰微微滾動。
陳道友蜷在地上，青光一閃一閃，像一顆正在學習跳動的心臟。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
夜色完全降臨。
破廟里沒有光，只有陳道友身上那一團淡淡的青。
李凡的呼吸越來越慢。
從一分鐘十幾次，到一分鐘七八次，到一分鐘三四次。
心跳跟著慢下來。
身體進入了一種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間的狀態——意識是清醒的，但感官已經關閉。
外界的聲音、氣味、溫度，都變得遙遠。
只剩下呼吸。
和呼吸中那股清冽的氣息。
那股氣息一直在那里。
三天前他剛穿越時，只能隱約感知到。
現在，在他的意識聚焦下，它越來越清晰。
不是空氣。
是空氣中蘊含的某種東西。
極稀薄。
極細微。
像一條極細的絲線，從鼻腔進入，沿著某種通道向下，匯聚在胸口偏下的位置。
那是——
“丹田。”
李凡的意識輕輕觸了一下那個位置。
絲線顫動了一下。
然后，像是一扇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更多的絲線涌進來。
不是從鼻腔，是從全身。
從頭頂的百會穴，從手心的勞宮穴，從腳底的涌泉穴。
四面八方，無數條極細的絲線，同時涌入，匯聚丹田。
丹田里，有什么東西亮了。
不是光。
是一種比光更原始的東西。
像是一粒種子，在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春天的溫度。
它動了。
李凡的身體輕輕一震。
陳道友猛地睜開眼睛——他的感知捕捉到了某種變化。
李凡身上的氣息變了。
之前是純粹的凡人氣息，現在，在那凡人氣息之中，多了一絲極淡極淡的、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東西。
像是一滴墨，滴進了一杯清水。
很少。
但存在。
李凡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
不是興奮的亮，是一種平靜的亮。
像深山的潭水，清澈，但看不見底。
“引氣入體。”
他輕聲說。
“二十三年。”
“終于成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還是那只手，骨節分明，指甲縫里還有泥土。
但他知道，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丹田里，那粒種子安靜地躺著。
周圍環繞著一層極淡的氣。
不是青色的，不是任何顏色。
就是氣。
修道之人管它叫“真炁”。
他握了握拳。
力量沒有變大，速度沒有變快，身體沒有變強。
引氣入體只是第一步，離真正的脫胎換骨還遠。
但第一步，是最難的一步。
他走出來了。
“陳道友。”他看向蜷在地上的游魂，“你看到了嗎？”
陳道友的青光急促地閃動著。
“看到了……你的……氣……”
“對。”李凡從供桌上下來，蹲在陳道友面前，“你也能修出來。你的青光，和我的真炁，本質是一樣的。都是天地靈氣轉化。只不過我是從外界吸收，你是從執念轉化。”
“但殊途同歸。”
“等你什么時候，青光凝成實質，你就可以——化形。”
陳道友的青光猛地亮了一下。
“化形……是……”
“是重新擁有身體。”李凡認真地看著他，“不是肉身，是靈體。但可以觸碰東西，可以被凡人看見，可以像一個活著的人一樣，吃飯、說話、走路。”
“然后繼續修煉，一路修上去。鬼仙、人仙、地仙、天仙。”
“最后飛升。”
陳道友身上的青光劇烈地翻涌著。
那些光不再是灰的，不再是淡青的，而是一種越來越濃郁的青色。
像**的樹葉，像深潭的碧水。
“我可以……再看到他……”
“可以。”李凡點頭，“只要你修得夠深。”
陳道友閉上眼睛。
青光慢慢平復下來，不再翻涌，而是一圈一圈地旋轉，像一個緩慢的漩渦。
李凡看著他，沒有打擾。
廟外，夜風吹過荒野，枯草沙沙作響。
很遠的地方，有什么東西叫了一聲。
不是狼，不是鳥。
是一種更低沉、更悠長的聲音。
像是某種古老的存在，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李凡沒有聽到。
他正盤腿坐回供桌上，繼續打坐。
陳道友也沒有聽到。
他正沉浸在青光的旋轉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修煉”的滋味。
破廟里，一人一鬼，各自修煉。
神像空洞的眼眶對著他們，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
第三天傍晚，他們找到了一座破廟。
廟很小，一間正殿，兩側耳房塌了一半。
正殿里供著一尊神像，面目模糊，看不出是哪路神仙。
供桌上積著厚厚的灰，香爐傾倒，香灰灑了一桌。
李凡站在廟門口，感受了一下。
“此地靈氣比外面濃郁一些。雖然比不上洞天福地，但暫時棲身夠了。”
他走進去，對著神像看了一眼，沒有拜，徑直走到供桌前，把香爐扶正，用袖子擦了擦桌面，盤腿坐了上去。
陳道友飄在門口，看著神像，身上的青光微微閃爍。
“道友？”李凡叫他，“進來啊。這神像上已經沒有神念附著，是個空的。不必拘禮。”
陳道友飄進來，在供桌旁邊的地面上落下。
他不會盤腿，只能蜷著身子，努力做出一個類似坐姿的姿態。
李凡看著他，想了想。
“陳道友，你是游魂之體，沒有肉身，所以不用像我這樣打坐。你只需要——感應。感應你身上的青光，讓它在你體內流轉。”
陳道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光。
“怎么……流轉？”
“用意念。”李凡說，“你是魂體，意念就是你的身體。你想著它動，它就會動。”
陳道友閉上眼睛——其實他沒有真正的眼睛，但那團作為“視覺”的感知收攏了。
他想著那團青光，想著它動。
青光微微晃了晃。
李凡點頭：“好，就是這樣。慢慢來，不急。修道之事，急不得。我困在凡人境二十三年，天天感應靈氣感應不到，但我天天感應。現在靈氣來了，我三天就能引氣入體。”
他這話有一半是在安慰陳道友，有一半是真的。
他確實覺得自己這三天已經有了進步——呼吸之間，那股清冽的氣息越來越明顯。
雖然還沒有真正“引氣入體”的質變，但量變已經在積累了。
他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呼吸漸漸綿長。
廟里很靜。
風從破損的窗欞灌進來，帶著荒野的土腥氣。
供桌上，被李凡扶正的香爐里，幾粒不知多少年前的香灰微微滾動。
陳道友蜷在地上，青光一閃一閃，像一顆正在學習跳動的心臟。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
夜色完全降臨。
破廟里沒有光，只有陳道友身上那一團淡淡的青。
李凡的呼吸越來越慢。
從一分鐘十幾次，到一分鐘七八次，到一分鐘三四次。
心跳跟著慢下來。
身體進入了一種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間的狀態——意識是清醒的，但感官已經關閉。
外界的聲音、氣味、溫度，都變得遙遠。
只剩下呼吸。
和呼吸中那股清冽的氣息。
那股氣息一直在那里。
三天前他剛穿越時，只能隱約感知到。
現在，在他的意識聚焦下，它越來越清晰。
不是空氣。
是空氣中蘊含的某種東西。
極稀薄。
極細微。
像一條極細的絲線，從鼻腔進入，沿著某種通道向下，匯聚在胸口偏下的位置。
那是——
“丹田。”
李凡的意識輕輕觸了一下那個位置。
絲線顫動了一下。
然后，像是一扇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更多的絲線涌進來。
不是從鼻腔，是從全身。
從頭頂的百會穴，從手心的勞宮穴，從腳底的涌泉穴。
四面八方，無數條極細的絲線，同時涌入，匯聚丹田。
丹田里，有什么東西亮了。
不是光。
是一種比光更原始的東西。
像是一粒種子，在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春天的溫度。
它動了。
李凡的身體輕輕一震。
陳道友猛地睜開眼睛——他的感知捕捉到了某種變化。
李凡身上的氣息變了。
之前是純粹的凡人氣息，現在，在那凡人氣息之中，多了一絲極淡極淡的、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東西。
像是一滴墨，滴進了一杯清水。
很少。
但存在。
李凡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
不是興奮的亮，是一種平靜的亮。
像深山的潭水，清澈，但看不見底。
“引氣入體。”
他輕聲說。
“二十三年。”
“終于成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還是那只手，骨節分明，指甲縫里還有泥土。
但他知道，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丹田里，那粒種子安靜地躺著。
周圍環繞著一層極淡的氣。
不是青色的，不是任何顏色。
就是氣。
修道之人管它叫“真炁”。
他握了握拳。
力量沒有變大，速度沒有變快，身體沒有變強。
引氣入體只是第一步，離真正的脫胎換骨還遠。
但第一步，是最難的一步。
他走出來了。
“陳道友。”他看向蜷在地上的游魂，“你看到了嗎？”
陳道友的青光急促地閃動著。
“看到了……你的……氣……”
“對。”李凡從供桌上下來，蹲在陳道友面前，“你也能修出來。你的青光，和我的真炁，本質是一樣的。都是天地靈氣轉化。只不過我是從外界吸收，你是從執念轉化。”
“但殊途同歸。”
“等你什么時候，青光凝成實質，你就可以——化形。”
陳道友的青光猛地亮了一下。
“化形……是……”
“是重新擁有身體。”李凡認真地看著他，“不是肉身，是靈體。但可以觸碰東西，可以被凡人看見，可以像一個活著的人一樣，吃飯、說話、走路。”
“然后繼續修煉，一路修上去。鬼仙、人仙、地仙、天仙。”
“最后飛升。”
陳道友身上的青光劇烈地翻涌著。
那些光不再是灰的，不再是淡青的，而是一種越來越濃郁的青色。
像**的樹葉，像深潭的碧水。
“我可以……再看到他……”
“可以。”李凡點頭，“只要你修得夠深。”
陳道友閉上眼睛。
青光慢慢平復下來，不再翻涌，而是一圈一圈地旋轉，像一個緩慢的漩渦。
李凡看著他，沒有打擾。
廟外，夜風吹過荒野，枯草沙沙作響。
很遠的地方，有什么東西叫了一聲。
不是狼，不是鳥。
是一種更低沉、更悠長的聲音。
像是某種古老的存在，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李凡沒有聽到。
他正盤腿坐回供桌上，繼續打坐。
陳道友也沒有聽到。
他正沉浸在青光的旋轉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修煉”的滋味。
破廟里，一人一鬼，各自修煉。
神像空洞的眼眶對著他們，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