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飯也沒吃，直接打了個車回出租屋。，一分錢一分錢地往里進。他看了眼余額，已經快一千六百萬了。但這會兒他根本高興不起來，那個任務壓得他喘不過氣。，把青澤縣人口干到五十萬。？，推著三輪車，車上綁了個喇叭，循環放著“又香又甜的烤紅薯”。喇叭聲音嘶啞，跟要斷氣似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種小商小販，青澤縣多得是。年輕人不愛待，但做小買賣的中老年人不少。問題是，光靠這些人，人口也上不去啊。。，六層，沒有電梯。林北租在四樓，一個月三百塊錢。樓道里的燈從來沒亮過，墻上全是**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掏出鑰匙開門。。衣服堆在椅子上，外賣盒摞了三個，電腦桌上全是灰。林北也沒心思收拾，拉開抽屜開始翻東西——***、畢業證、勞動合同，這些得帶走。其他破爛，不要了。，手機響了。：工商銀行**。。“**，請問是林北先生嗎？我是工商銀行風控部門的，工號3427。我們發現您的賬戶在短時間內出現大量異常交易，單日入賬超過一千四百萬元，且交易筆數極多，每筆金額均為0.01元。請問這些交易是您本人授權的嗎？”，繼續翻抽屜。
“是我本人的。”
“請問這些資金的來源是什么？我們需要核實是否存在**或**風險。”
“來源？”林北想了想，“全國人民給我發的紅包。”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先生，請您嚴肅回答。根據反**法規定，我們有義務——”
“我很嚴肅。”林北把一張沒用的收據揉成團扔進垃圾桶，“就是全國人民每人給我轉了一分錢。你信不信都無所謂，反正錢已經在我卡里了。”
“先生，如果***調查，我們將依法對您的賬戶采取臨時凍結措施。”
“行，你凍吧。”
林北掛了。
他知道銀行不會信，換他他也不信。但這事沒法解釋，總不能說腦子里有個系統吧？那更說不清了。
他把手機扔床上，繼續收拾。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這個破出租屋里值錢的東西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錢。當初從魔都回來，兩個行李箱就裝下了全部家當。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銀行，是另一個號碼。林北看了一眼，沒接。
又響。
還是沒接。
第三遍的時候，他接起來了。
“你好，林北先生，我是青澤縣***反詐中心的**，姓周。我們接到銀行系統推送的高風險預警，需要你配合調查。你現在在哪里？”
林北愣了一下。反詐中心？動作這么快？
“我在家。”
“具體地址？”
“東城路67號，四樓。”
“好的，我們馬上到。請你不要離開。”
電話掛了。
林北看著手機屏幕，有點哭笑不得。上輩子在魔都打工，從來沒被**找上門過。這輩子剛發財不到一個小時，反詐的就來了。
他索性不收拾了，拉了把椅子坐下，等著。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不是一輛，是兩輛。
林北走到窗前往下看，一輛是***的桑塔納，另一輛也是——不對，第二輛沒警燈，黑色的，看不出什么來路。
樓道里響起腳步聲，很重，至少三個人。
有人敲門。
林北打開門，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后面還跟著兩個便衣，但那兩個便衣沒進門，站在走廊里。
領頭的**三十來歲，國字臉，表情嚴肅。
“林北？”
“是我。”
“你好，我是城關***的周建國。”他亮了一下證件，“接到市局反詐中心的指令，你的銀行賬戶涉嫌參與大規模非法資金流轉，請你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
林北往后退了一步，讓他們進來。
兩個**進了屋，打量了一下這個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周建國看了一眼電腦桌上的灰，又看了一眼床上那部手機。
“林北，我問你，你今天上午是不是收到了一筆巨額轉賬？”
“不是一筆，是很多筆。”
“多少？”
“到現在為止，大概一千六百萬吧。”
周建國的眉毛擰在一起。他旁邊的年輕**更夸張，嘴巴張開就沒合上。
“這些錢是誰轉給你的？你認識嗎？”
“不認識。”
“那他們為什么給你轉錢？”
林北想了想，說了句實話：“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但他們確實是自愿轉的，每人只轉了一分錢。”
周建國的表情變得很微妙。那種表情林北見過——以前他在魔都跟甲方解釋設計方案的時候，對方也是這種表情：你說的是人話嗎？
“一分錢？一千六百萬？你知道一千六百萬需要多少筆一分錢嗎？”
“十六億筆。”林北說，“但全國有十四億人，每人轉一分，就是一千四百萬。再加上有些人可能多轉了幾次，所以一千六百萬也正常。”
周建國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了看同事。
那年輕**小聲說：“周哥，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沒問題。”林北說，“錢就在我卡里，你們可以查。我真沒騙人，也沒**。我連怎么來的都不知道，它自己就來了。”
周建國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市局嗎？我是老周。對，人找到了。情況有點復雜……對，他說是十四億人每人轉了一分錢……我知道聽起來很扯，但我剛才查了系統，他賬戶里確實多了一千六百多萬……好，你們過來吧。”
掛了電話，周建國看著林北：“市局的人馬上到，你先跟我們回所里等著。”
林北剛要說話，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剛才那幾個人，是新的人。
三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出現在門口。領頭的四十多歲，寸頭，眼神很銳利。他身后兩個年輕一點的，一左一右站在門口，***便衣擠到了旁邊。
周建國轉身看見他們，愣了一下：“你們是？”
領頭的人從兜里掏出個證件，在周建國面前晃了一下。林北沒看清上面寫的什么，只看見國徽和一行紅字。
周建國的表情變了。
變得很快，從困惑變成了嚴肅，又從嚴肅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緊張。
“**，您這是……”
“這個案子，從現在起由我們接手。”領頭的人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跟釘子似的，砸在地上拔不出來。
“走吧。”領頭的人對周建國說，“辛苦了，這里交給我們。”
領頭的人關上門，拉了把椅子坐到林北對面。他上下打量了林北幾秒鐘，然后開口了。
“林北，二十四歲，魔都理工大學畢業，之前在魔都一家設計院上班，三天前辭職回到青澤縣。今天上午十點三十七分，你收到第一筆一分錢轉賬，之后持續到賬，累計金額已經超過一千六百萬。同時，你向原單位主管轉賬十萬元，目前已經辭職。”
林北聽著，心里有點發毛。這些事才發生不到兩個小時，這人全知道了。
“你們到底是誰？”
領頭的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我們來自**級生物實驗室，代號不方便說。你叫我老顧就行。”
“生物實驗室？”林北皺起眉頭，“我這事跟生物有什么關系？”
老顧彈了彈煙灰，看著林北的眼睛，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看一個**。
“你知道你腦子里那個東西，我們追蹤了多久嗎？”
林北后背一涼。
“三年。”
老顧又吸了一口煙。
“三年前，我們就發現國內出現了一種異常的生物信號波動。它沒有來源，沒有載體，但它確實存在。我們追蹤了無數次，每次都在你所在的城市斷線。直到今天上午十點三十七分，信號突然穩定了——就在你的位置。”
林北的手心開始出汗。
“你是說，你們知道我腦子里有系統？”
“我們不知道那叫什么。系統？金手指？隨便你怎么叫。但我們知道一件事——這個信號和你深度綁定，我們拆不開，也關不掉。”
老顧掐滅了煙頭，把煙蒂彈進墻角的垃圾桶里。
“所以我們來找你，不是要抓你，也不是要研究你——好吧，確實要研究。但更重要的是告訴你一件事。”
他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
“林北，這個系統關不掉。你不完成任務，會死。”
房間里的空氣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
林北感覺嗓子發緊，聲音有點啞：“什么任務？”
老顧靠回椅背，盯著他看了兩秒鐘。
“振興你老家縣城。”
林北愣住了。
他以為老顧會說“配合研究”或者“交出系統”，沒想到是這個。
“振興縣城？怎么振興？”
“那是你的事。”老顧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系統給了你什么任務，你自己知道。三十天，人口干到五十萬，對吧？”
林北沒說話。
“我們幫不了你太多，但有兩點可以告訴你。第一，這個系統不會害你，但它對失敗者的懲罰是真的——錢全部退回，你本人也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第二，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會以某種方式回到系統里。說白了，這錢不是白給你的。”
老顧走到門口，停下來。
“對了，你的銀行賬戶我們解凍了。以后不會有任何人查你。但你得抓緊，三十天很快。”
他拉開門，三個穿黑夾克的人消失在走廊里。
他拿起手機，打開地圖，搜了一下青澤縣服裝廠的位置。
不管了，先去看看那個破廠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