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會議室杜思成油光發亮的腦門在頂燈下反著光，他肥厚的手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枸杞上下翻騰："張晨曦！

藝人摔話筒你就在旁邊看著？

你這經紀人是**怎么當的！

""行了老杜。

"符澤鋒翹著二郎腿窩在真皮沙發里，指尖轉著墨鏡，"少在這指桑罵槐，話筒是我摔的，跟經紀人沒關系。

""你還有臉說！

"杜思成突然調轉槍口，"澤峰啊，你都二十六了怎么還這么軸！

死磕唱跳有用嗎？

現在市場什么行情你不清楚？

當年跟你們同期出道的男團，現在哪個不是乖乖去拍戲？

唱跳舞臺都要先積累人氣才有粉絲買單。

"他甩出一沓劇本，"這些本子你認真看過沒？

"符澤鋒嗤笑一聲，隨手翻開最上面那本："《霸道總裁愛上我》男二號——花心渣男，專門撬男主墻角。

"又翻開另一本，"《詭宅驚魂》男三號——****狂，專割女人頭發。

"他猛地合上劇本，"全是這種垃圾角色，演了不如不演！

""我的祖宗誒！

"杜思成拍著大腿，"你當自己還是頂流呢？

非科班出身，沒演技、沒作品等于從頭開始，你也就一張臉長得還行，有導演肯用就不錯了！

"會議室空氣凝固的瞬間，張晨曦看到符澤鋒緊握的拳頭微微在發抖。

她上前突然打開平板："杜總，我上周提交的《跨界綜藝策劃案》您看了嗎？

"她調出《演員新生班》的企劃書，"這檔綜藝請了三位影帝影后當導師，每期都有知名編劇現場選角。

阿鋒如果能在節目里展現專業態度..."杜思成瞇起眼翻看資料，突然眼睛一亮："咦？

**方是星空衛視？

他們明年有部正劇在籌備...""你什么時候搞的這個？

"符澤鋒猛地坐首身體，墨鏡滑到鼻尖，露出那雙寫滿震驚的眼睛。

張晨曦沒回答，只是平靜地推過去一份補充協議："節目允許藝人展示其他才藝，我特意加了條款——你可以準備唱跳舞臺當加分項。

"她的備忘錄適時亮起，顯示五分鐘前收到的新郵件：《演員新生班》總導演：很欣賞符澤鋒堅持真唱的態度，期待合作"謝了。

"走出辦公室時，符澤鋒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張晨曦腳步一頓。

她微微怔住——這個曾經在萬人演唱會上都懶得說"謝謝"的桀驁少年，如今竟會為這點小事道謝。

她下意識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無所謂，"他別過臉，陽光從走廊盡頭的落地窗斜**來，勾勒出他優越的側臉輪廓，"現在這樣也挺好，夠自由。

"她知道這句話里藏著多少言不由衷。

五年前Aurora男團最火的時候，他們出門總被粉絲圍追堵截，他常常煩躁地抱怨："煩死了，能不能給我點自由？

"如今走在街上，再沒人會認出他來，他確實得到了想要的"自由"。

"呦，張經紀，又給你家藝人收拾爛攤子呢？

"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立倚在茶水間門口，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端著杯咖啡，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

他是符澤鋒的第一任經紀人，當年因為受不了符澤鋒的少爺脾氣，主動請辭。

后來公司換了好幾個資深經紀人都沒能管住符澤鋒，最后才把毫無經驗的張晨曦推了上去。

那時候陳立還幸災樂禍地拍著她的肩說："祝你好運。

"可誰能想到，符澤鋒偏偏就服張晨曦的管，甚至在她的運作下，一度紅成了頂流。

那段時間，陳立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刺。

如今**輪流轉，符澤鋒人氣下滑，陳立手下的蔣薇薇卻搭上了幾個投資人，資源不斷。

"立哥，你理她干嘛？

"蔣薇薇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親昵地挽住陳立的手臂，"她手下就一個過氣藝人，跟她說話都掉價。

"張晨曦看著蔣薇薇濃妝艷抹的臉，想起三年前這女孩剛進公司時的模樣——**得像朵小白花，因為公司安排符澤鋒帶她上節目，她還感恩戴德地買水果、送點心，一口一個"晨曦姐"叫得親熱。

如今有人捧了，倒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張晨曦懶得搭理，正要轉身離開，突然——"張來娣！

你個沒良心的賠錢貨！

"尖銳的咒罵聲炸響在走廊盡頭讓她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