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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愛成殤
因為年少時受了林念的資助,功成名就后,我當了她五年的舔狗。
五年來,我無條件滿足她所有要求,恨不得掏出一顆心為她好。
可她的態(tài)度總是冷淡不已。
直到她的白月光心臟**,她才露出慌張的神色。
“你不是說恨不得掏出一顆心為我好嗎?你履行諾言的機會到了!”
面對她讓我給白月光捐獻心臟的要求,我只是遲疑一秒便點頭應下。
所有人都說我連命都可以不要,一定愛慘了林念。
我也這么認為。
可手術前一周我才發(fā)現(xiàn),資助我的人根本不是她。
簽署心臟捐獻協(xié)議這天,我接到了資助中心的電話。
“傅先生,我們弄錯了,您的資助對象不是林念女士,而是她的雙胞胎姐姐林未。”
我正要簽字的手一頓。
辦公室死寂空蕩,刺眼的燈光照在了我蒼白的臉上。
對方卻繼續(xù)道:“還有一個噩耗,林未小姐在五年前就已經(jīng)離世了。”
筆尖戳進了我的皮肉,鮮紅的血珠混著濃黑的墨水滲出,弄臟了刺目的協(xié)議書。
良久,我才啞著嗓子開口:“知道了。”
電話掛斷后,我焦灼地給林念發(fā)去消息。
老婆,你還記得我們五年前的約定嗎?
不斷走動的時針中,我終于收到了她的回復。
明明只是冰冷的文字,我卻看出了不耐煩。
我們之間能有什么約定?
可能是覺得奇怪,她的電話很快打來。
“你問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當務之急是簽好心臟捐獻協(xié)議,盡快定下手術時間,逸塵已經(jīng)等不了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連那么重要的約定都不記得,看來真的弄錯了。
見我態(tài)度反常,她冷冷地道:“為我付出一切是你親口說的,希望你能履行承諾,別出爾反爾。”
我攥緊了手機,想起這些年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
當初為了追她,我成了圈子里有名的舔狗,結婚后也無比卑微。
可無論我為她做什么,她永遠都是一副冷漠嫌惡的樣子,和我記憶中的人截然不同。
我以為她只是變了性格,卻沒想到她們根本就是兩個人。
剎那間,這些年被如何嘲諷羞辱都能面不改色地我發(fā)了火。
我盯著眼前的心臟捐獻協(xié)議。
接著,毫不猶豫將其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晚上,林念帶著一身醫(yī)院的消毒水味道回了家。
一開燈,看到我枯坐在地上,腳邊還歪倒幾個酒瓶。
她身體微微一頓,眉頭不悅地皺起,“你字已經(jīng)簽了?我讓醫(yī)生把手術定在一周后,你不能再喝酒了。”
“我要確保逸塵擁有一顆健康鮮活的心臟。”
我充耳不聞,拿起沒喝完的半瓶酒,當著她的面一飲而盡。
她快速上前,打翻我手中的酒瓶,神色慍怒,“傅云生,你又在發(fā)什么瘋!”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抬頭仔細地望著她的臉。
即使長相一樣,卻終究是不同的。
一股苦澀涌上心頭,我驟然紅了眼眶。
林念見狀眸色微滯,一瞬又恢復如常。
她偏過頭,岔開話題,“機械心臟已經(jīng)送去了醫(yī)院,即使做完手術也不會要你的命,你不用這么看我。”
那顆高價定制的機械心臟本來是給蕭逸塵準備的,可蕭逸塵擔心有風險,她便找上了我。
在她眼里,我皮糙肉厚,一定比蕭逸塵抗造。
我搖搖晃晃地走到她面前,“林念,今天醫(yī)生告訴我,機械心臟最多支撐我活十年。”
林念一愣,沉默片刻后開口,“我會好好彌補你,盡量讓你幸福地過完十年。”
我扯起一個勉強地笑。
我真是不死心,明知道她不是那個人,還是固執(zhí)地想看看她會不會在意我。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快要凝固的空氣。
我看見了她的備注。
“阿塵。”
她低聲回應著對方,神色溫柔,姿態(tài)卑微,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模樣。
掛完電話,她把才脫下的外套重新穿上,急匆匆離開。
“今晚我住醫(yī)院。”
快要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住。
“對了,你今**我的約定是什么意思?”
我神情不變,淡淡道:“沒什么意思,只是確認一下。”
她忍不住問:“確認什么?”
我垂下眸子,閉上眼睛。
見我不肯說,她逐漸失去耐心,沉著臉走了。
我盯白色的天花板,喃喃道:
“確認我認錯人了。”
所以我該走了。